因為疤痕的樣子在額頭靠近眉那里,又像個扭曲的月亮形狀,一些同學開始給我起外號。
包青天,蟲,蜈蚣……
唯獨沒有小月亮。
夢里場景變來變去,有討厭的人對我指手畫腳,也有人用那樣的眼看我。
我的社恐和恐懼別人目對視,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本來我是喜歡演講的,從此之后再也不敢登臺演出。
我留起了厚厚的劉海,將我的疤痕擋住,同樣也擋住自己敏的心。
他們罵我,剛開始我還會反抗,到后來發現反抗會迎來更加放肆的嘲笑,我就只能道歉,但是其實錯的不是我。
到最后道歉的流程我都得不能再,可是今夜的夢里,我正在道歉的時候。
有一個聲音突然出現,他擋在我前,溫地喊我:「小月亮。」
然后夢里的天好像突然亮了起來,原來,我竟也做了一場夢。
14
自從上次我們游湖回來之后,宋明初跟我在一塊待的頻率明顯升高,也越來越會逗我玩。
我們幾乎每天都一塊吃飯一塊玩,他越發和我膩在一塊,但是那天的事其實大家誰都沒再提。
直到今天,我被他帶著又來到這個湖,還是同樣的地點,我有些好奇地問:「怎麼又來這里了?」
他敲了敲我腦門,「那天事沒辦完,今天繼續。」
我:???
那天還有啥事,不就是他告白被我逃避了嘛。
宋明初這麼迅速的嘛,這是要重新開始嗎?
我有些張地看著他,他好笑地問:「很張嗎?」
那當然張啊,不過為了不怯,我故意搖了搖頭,說我不張。
宋明初神卻突然正經起來,低頭看我,「可是我張。」
誒?怎麼又這麼直球。
宋明初手好像有些抖,他猶豫了很久才慢慢開我的劉海,另一只手著這個月牙形狀的疤。
他說:「我想了很久。」
想了很久什麼,我攥著自己的服,等著他的下文。
「聽人家說,上有疤痕是因為前世的人留下了印記。」
他對我笑了笑,神和,「是我的錯,我前世向你種了印記,讓你現在為此困擾。」
我像是突然不會呼吸了,腦子一片空白,但是眼睛已經開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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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初輕輕抹去我的眼淚,「如果非要怪的話,來怪我吧,不要懲罰自己痛苦了。」
「讓我用一輩子來贖罪,好不好?」
我再也克制不住,哭出聲來,我看著眼前這個將我所有自卑,痛苦,不堪的緒都生搬套引去自己上的人,忍不住死死抱住他,躲在他的懷里哭起來。
我長到現在,包括我父母,也會偶爾在說起我的疤痕時怪我不小心,只有宋明初。
宋明初告訴我,是他的錯,是他前世太我才讓我現在這樣。
那些人包括我自己,都在怪我,都在厭惡我。
只有宋明初,宋明初讓我來怪他,而他要來我。
我趴在他懷里,像是要把前幾年的痛苦都哭個夠,仿佛這樣才能獲得新生。
宋明初就一直陪著我,慢慢拍著我的背,告訴我:「沒關系,我在呢。」
我哭夠了,他就抵在我額頭上,著我所有的委屈,然后慢慢吻在那個疤上。
額頭傳來的,我眼睛上還掛著眼淚,但是我突然覺得額頭上那個疤,好像也沒有那麼疼了。
我等了半天,他也只是小心翼翼地吻著那個疤,然后替我眼淚。
嗯,好的,遲遲不進行下一步,難怪你表弟老是刺激你。
我說:「你是我男友了對吧。」
他被我突然的問題問得有點懵,然后回過頭來開始狂喜,歪頭對我笑,又恢復那種拽拽的調調。
我拽著他領,準無誤地親在他的上,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我這個慫貨還敢這樣。
但是其實啊啊啊我心里已經張瘋了。
表面上還是要裝得淡定一點,我說:「這是送男友的禮,喜歡嗎?」
他了,被我逗笑了,然后扣住我的后腦勺,把我帶過來重新吻了上去。
「這是回禮,朋友,喜歡嗎?」
15
當我告訴室友我和宋明初正式在一起的消息后,樂瘋了,比自己談還要開心,一直在宿舍啊啊啊啊。
然后問了我們很多細節。
那我當然不能說,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不過在一起之后,我有了個新好,抱他。
他太高了,我又很矮,每次被他抱著,都會覺得十分溫暖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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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每次都對此十分鄙夷,「這麼帥的帥哥,你居然只想抱他,你應該想著醬醬量量啊!」
我靠,我趕去捂,這種虎狼之詞可說不得。
室友賤兮兮躲開,正道:「你這樣真好。」
誒,怎麼突然正經,我問:「哪里好。」
想了想,說:「你之前老覺得心里有事,而且看人的時候都有點怯怯的,很喜歡低頭。」
「可是你現在,你都敢捂我了。」
說得有道理,我之前確實太敏自卑了,不怎麼敢跟現實里的人過多流,只有在網上有偽裝時才嘻嘻哈哈。
我作勢要捶,一躲,然后說:「而且宋明初也變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