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楚義向我撇了撇:“你瞧,這就是王隊的人生經驗了。”
我看了看邱楚義:“王隊怎麼會有這種經驗?”
邱楚義低聲道:“肯定是從師母那里學來的。”
老隊長瞪了邱楚義一眼,他便不再說話了。
另外,老隊長也對那副套袖格外注意。
他戴上手套,又拿起了小刮刀。
雖然那副套袖到了污損,但是經過細致的剝離,還是在套袖的松口發現了些許附著的泥狀。
泥狀落到了玻璃盤,老隊長輕輕捻了些在指尖,又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我問:“有什麼問題嗎?”
老隊長將那些泥狀放到了我的鼻子前,我嗅了嗅,然后說:“好像油……”
老隊長點了點頭:“沒錯,這應該就是油泥。”
邱楚義問:“油泥?”
老隊長繼續道:“準確地說,應該是長期做飯產生的油泥。”
老隊長說,由于工作和生活需要,很多會佩戴套袖。
在日常生活之中,由于做飯時間短,做飯量的原因,家庭婦或者普通在做飯的時候通常不會佩戴套袖,當然了,也有數會佩戴,即便佩戴,套袖上也只會產生極油污,不會產生油泥,只有那些長期從事餐飲或者與餐飲相關工作的人才可能佩戴套袖,套袖上還會產生油泥。
因此,老隊長推測害者很可能從事餐飲或者與餐飲相關工作,比如飯店后廚,食堂工作人員等等。
案審會上,老隊長和戴廣志就在不明尸骨上和上獲知的信息進行了分析。
在確定尸💀源方面,重點調查南屏縣十年有報案記錄的失蹤及失聯案件,年齡范圍在三十歲至五十歲之間,四十歲以上的失蹤及失聯人員為調查重點,職業為從事餐飲或者與餐飲工作相關。
另外,既然害者死前穿了這種工服,也可以從工服本找一找線索,害者也可能就是某個工廠的食堂工作人員,這工服就是食堂分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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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老隊長也提醒,從害者被埋董家祖墳這個行為分析,兇手是非常狡猾的一個人或者多個人。
在隨后的調查核實中,戴廣志和刑警隊的同事調閱了南屏縣公安局及各派出所有記錄的失蹤及失聯案件,確實有兩件失蹤者在年齡,高和形等方面符合無名尸,但是深追查之下,又逐一排除了。
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隨著經濟發展,城鎮化水平不斷提高,人口也開始了大量流。
在流過程中,也滋生了很多失蹤及失聯案件,由于各種原因,這些失蹤及失聯案件無人申報,很多人也就在流中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在最新的一次案審會上,老隊長就害者被害至一年卻無人報案這一況進行了分析,無非三種況:
其一,害者系外地人,在外地被害后,被運到南屏縣姚莊鎮的董家祖墳掩埋;
其二,害者系外地人,在本地被害后,掩埋方式同上;
其三,害者系本地人,在本地被害后,掩埋方式同上。
老隊長和戴廣志更傾向于第二和第三種可能,不管害者是哪里人,一定在本地居住,可能沒有家人,因此沒人報案,也可能的被害就和家人有關,因此也沒人報案。
另外,關于那工服的調查也有了進展。
工服系南屏縣永濟服裝廠生產,生產時間是三年前,也就是1991年,當時這批工服是給南屏縣閩東機電廠生產的,而閩東機電廠已于去年倒閉。
刑警隊的同事也找到了當時機電廠的廠長和副廠長。
副廠長表示,廠子倒閉后,廠的很多資料也都丟掉了。
至于員工花名冊,更是無從找起。
不過,通過機電廠的副廠長,我們輾轉聯系到了當時給廠子做飯的食堂工作人員,他們及其家人都健在。
這也排除了害者是閩東機電廠食堂工作人員的可能。
另外,永濟服裝廠的車間主任表示,雖然那批工服是給閩東機電廠生產的,但是當時有些車間工人也拿了一些回去穿或者送人了。
因此,想要通過工服來確定害者份的工作量非常大,且確定概率非常渺小。
即便如此,對于工服的追查也間接小了害者的被害時間范圍,將的被害時間圈定為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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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審會的最后,老隊長建議仍舊是排查在本地居住,職業為從事餐飲或者與餐飲工作相關,三年失蹤或者失聯而沒有申報的符合害者特征的中年。
【03】
回到招待所之前,站在路邊,我看著那些匆匆而過的行人們出神,邱楚義用胳膊肘推了推我:“你又想什麼呢?”
我有些失落:“南屏縣這麼大,東閩市又這麼大,我們真的能夠從茫茫人海里確定害者的份嗎?”
老隊長搖頭道:“我不知道。”
我側眼看了看老隊長:“您都不知道?”
老隊長看向我和邱楚義:“但是我知道,相比被埋在墳地里,永遠無人知曉,的尸骨能夠重見天日,讓我們知道被害了,讓我們知道這背后可能藏著一起兇殺案,已經就是一件值得欣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