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隊長繼續道：“剛才，你就我們掌握的信息進行了案件分析，本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你的敘述出現了偏差。”
【07】
我繼續追問：“我出現了偏差？”
老隊長點了點頭：“沒錯，你的分析在很大程度上是基于那個鄰居大姐所說而做出的，依照我的辦案經驗，任何信息和線索都有偏差，尤其是人的敘述，當可供參考的信息來源于某一個人的時候，這種參考是需要謹慎的。”
我驀然理解：“您是說，那個鄰居大姐所說信息不真實？”
老隊長繼續道：“真實，但是真實不代表就是事實。其實，人在觀察某一個人或者某一件事的時候，無法做到絕對客觀，人在進行敘述或者描述的時候很容易代主觀緒，也就是說，人在敘述或者描述的時候是帶有自己喜惡的，當人帶有了喜惡，那麼所說的信息就會出現偏差。”
這一刻，我才明白了老隊長的意思。
老隊長分析道：“其實，你仔細斟酌這個鄰居大姐的敘述，的話里是帶有敘述偏差的，在的敘述里，或者說，在的意識里，對于傅雨婷和谷新龍的印象截然不同，對于傅雨婷的覺是冷漠，沒禮貌，對于谷新龍則是稱呼其為小谷，且有多次給谷新龍送飯送食的行為，這是非常明顯的喜歡或者說示好，也就是說，看到的傅雨婷和谷新龍并不是真實的傅雨婷和谷新龍。但是，你基于的敘述對于案件進行了分析，也不自覺地代了的這種認知，認為谷新龍就是外向的，和善的，不備攻擊的，因此，你的敘述，你的判斷也會出現偏差。如果這場討論有了邱楚義的加，他的視角，他的看法往往就會矯正你的敘述和判斷。”
我有些落寞：“沒錯。”
老隊長似有安地說：“這也是我為什麼會讓你們盡可能地多了解，多搜集信息的原因，因為基于某種單一敘述而做出案件的分析往往是非常危險的，這也是每次外出我喜歡大家一起的原因，因為不同的人在看待同一個信息的時候也會有不同的，當你有了一個認定的時候，別人的看法往往會對你的認定做出矯正。”
Advertisement
我點了點頭。
見我面帶失落，老隊長又笑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若干年后，在經歷了形形的罪案，聽過了千上萬條的案件信息之后，我逐漸發現了老隊長所說之話也是人之中的凝練之語。
言歸正傳。
事實證明，老隊長的推測是正確的。
次日一早，戴廣志就找到了老隊長，說是虎強縣公安局同事們的協查有進展了，他們找到了傅雨婷打工的那家電子廠。
于是，我們兵分兩路，老隊長帶我和邱楚義去那家電子廠，戴廣志則和協查的同事就當時傅雨婷和谷新龍的出租屋附近繼續走訪，看一看是否有人知道谷新龍的去向。
接待我們的是廠子的后勤辦主任。
他表示對于傅雨婷有印象：“小傅那個姑娘不錯，大家都喜歡，況我也不太了解，你們可以問一問辦公室的安姐和小竇。”
在主任的安排下，我們見到了當時和傅雨婷在一起工作的安姐和小竇。
安姐年近五旬，算是辦公室的老人了，小竇比傅雨婷年長兩歲。
當時，傅雨婷在后勤辦就是負責接聽電話，整理文件，順便收拾衛生。
關于傅雨婷，安姐和小竇留有的印象也是說笑，干活勤快。
安姐嘆道：“小傅這個孩子好的，就是有點男人迷，有一個男朋友，比他大十多歲吧，好像姓谷，什麼我就不記得了，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和我們說他們的事，比如以后計劃在哪里結婚，生幾個孩子。對男朋友特別好，房租是付的，還給他買吃買穿，如果錢不夠了，姐姐就會補一些。”
小竇繼續道：“只是，男朋友似乎對不太好，好像還打過。”
安姐應聲道：“當時，我還跟說，這種況不行，一定要告訴姐姐，小傅好像很猶豫，我估計應該沒有告訴過姐姐吧。”
老隊長讓我認真記錄：“你們知道傅雨婷得病的事嗎？”
安姐看了看小竇，然后點頭道：“知道。”
Advertisement
小竇回憶道：“我對這個事的印象比較深，好像就是在得病前的一段時間吧，請了幾天假，再來上班的時候，神狀態就變得不太好了，當時，我問怎麼了，就是哭，什麼也不說。”
我適時提問：“有沒有和你們提過去檢查了，說什麼不能懷孩子的事？”
小竇搖了搖頭，安姐也表示沒有印象。
我擺手示意：“好，你繼續說。”
小竇繼續道：“當時，我還和安姐說過，是不是小傅和男朋友吵架了，安姐說年輕人就喜歡吵吵鬧鬧，不用問太多。大概過了一段時間吧，小傅突然就不來上班了，連續曠工了好幾天，然后男朋友就來到廠子，說小傅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