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片子，寵醫院說萬幸臟沒傷著。
我抱它坐在椅子上藥。
過了一會，嗚咽著醒來，剛睜開眼便抬爪子拉著我的胳膊。
「別鬧，胳膊有傷呢。」
我卷起袖口，方琳的指甲養得很長，我手臂那道傷痕幾乎被抓得皮外翻。
小狗舉著爪子，急切地湊過來，又把藥膏往我手邊推了推。
「讓我去藥？」
我它的腦袋。
「江徹怎麼把你養得這麼乖，我都舍不得還給他了。」
我捧著小狗的腦袋，在它頭頂親了一口。
【啊，遙遙親我了！】
【可是我現在是一只狗，遙遙怎麼可以親除了我以外的生？】
【不管了，遙遙親了我，好開心！】
一聲聲獨屬于江徹的聲音飄進耳朵。
我環顧周圍，冷冷清清，聲音分明是從我懷里的小黃狗上傳出來的。
我震驚地低下頭。
小黃狗仰頭沖我汪汪。
江徹的聲音又出現了。
【快去藥啊！流了這麼多，遙遙肯定很疼。】
「你……」
我忽然失聲。
小黃狗呆萌萌地看著我。
【遙遙怎麼突然這麼看我，難道要把我還回去嗎？我不要！】
傷口的疼痛提醒著我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聽到了江徹的聲音……
在一只狗上。
9
我去藥店買了藥膏，囫圇將傷口了一遍。
然后低頭打量懷里的小黃狗。
知道它有可能是江徹后，我就不能再這樣抱著它了。
但它很膩人，一個勁兒地往我上蹭。
涼風習習，或許是它怕冷。
我在學校附近的賓館開了間房。
今天發生的一切走馬觀花般在我眼前閃過，我終于耐不住困意，靠在枕邊睡著。
生鐘強迫我在五點半準時醒來。
我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里是賓館。
手機里沒有任何未接電話。
或許是一整夜都在醫院陪著方琳吧。
我有條不紊地洗漱，卻不再著急復習功課。
床邊的小黃狗被我拽了起來，它睡眼蒙眬地看向我。
【遙遙？我好困，再讓我睡一會兒吧？】
確定一切不是我昨晚的臆想后，我勾笑了笑。
「不許睡，陪我學習。」
我把它拎到桌邊，打開手機播放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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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流暢的英文播送剛飄出來，它的眼睛便開始慢慢閉上。
【念的什麼玩意，越念老子越困。】
【不行的，我真的要睡了。】
我手扶住它往下栽的腦袋，把它重新放回了被窩里。
我到教室的時候，江徹還沒來。
下課鈴響起，他急匆匆地沖進教室，快步走到我的桌前。
丟過來面包和牛。
言又止地瞄向我的胳膊。
一句話也沒說，但我分明聽到了他焦躁的心聲。
【傷了還不好好休息，學習有那麼重要嗎？】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我。
我從書包里找出一張十塊錢：「早餐錢，夠嗎？」
他手拽了過去，高冷地回到自己座位。
【不想收錢，但是不收的話，遙遙明天還會要我的早餐嗎？】
同桌驚掉了下。
「遙遙，你讓校霸給你買早餐啊？」
我點點頭，毫無心理負擔地喝著熱牛。
接下來，語文課還好，江徹起碼會當玩笑似的聽一聽。
到了英語課，老師剛一張他便托著下發呆。
【遙遙的傷怎麼樣了？好想看一看，但是找不到借口。】
【明天買什麼早餐呢，總是牛面包，會膩的吧？】
【會不會就是因為遙遙覺得和我談膩了，所以才不要我？】
其實從一開始，我并沒有多喜歡江徹。
和他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想叛逆，想像方琳一樣，做一個不聽話也不懂事的孩子。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方琳被不是因為的叛逆，而是有人，所以無條件包容、放縱的壞脾氣。
在那個家里，沒有人會包容我。
我媽和我爸是包辦婚姻，并不幸福，我爸去世后，才找到了真，臉上洋溢著的青春活力。
想呵護的是和方叔叔的家，而不是我的。
我，可我的的確確是在那個家的累贅。
當我明白這一點的時候，江徹已經完完全全陷進了這段青的里。
一開始，我想的是，我是個壞孩，那我就找個同樣壞的男孩談吧。
整所學校里，江徹的名聲最差。
但他卻是唯一一個把我放在重要位置上，努力保護我的人。
他一點也不壞。
別扭到……渾上下都寫滿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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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甜到膩人的奧利奧，滿滿當當的一顆心，是我不曾有過的潔白無瑕。
我不應該把他卷進我破碎不完整的人生里。
但是我真的好喜歡他。
好喜歡好喜歡。
有時候甚至想過，如果他真的是個小壞蛋該多好。
只要他再壞一點，我就可以沒有心理負擔地和他走下去。
10
英語課后是育課，按照慣例先跑三圈場。
兩圈下來的時候，我的手臂已經沁出了不汗水，滲進傷口里，疼得我臉發白。
跟著我的江徹最先發現我的不對勁，把我拉出了跑道，不由分說地卷起我的袖子。
看到手臂上發紅的抓痕，他眉心狠狠一跳。
「你逞什麼能，請個假又不會死！」
他語氣兇狠，作卻很輕地用紙巾拭胳膊上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