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哥哥的聲音有些沙沙的,「好好藥,才能好得快些。」
我小聲道:「哥哥,我可以自己來。」
哥哥卻像是沒聽見般,蔥白指尖沾了些藥膏,在我的腳踝細細地起來。
很,還有難以言說的舒適。
哥哥的手指好神奇,這樣兩下,我那的痛竟然全部消除。
從我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哥哥的發頂。
他垂著頭,深邃洶涌的暗流掩蓋在雙眼下,我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什麼。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出來。
哥哥溫和地抬起頭,白皙的臉被燈鍍上一層和的,明明很溫暖,我卻無端覺得有些冰涼。
「哥哥在想,諾諾了新朋友了。」
6
我呆了下,下意識回道:「不是朋友。」
「嗯,」哥哥完藥,收拾藥箱,淡淡道,「你朋友哥哥不反對,可剛才那個男生,看著不太老實,諾諾,你從小就乖,哥哥不想你到任何傷害。」
哥哥都是在為我著想。
我心里一陣,俯下去,像以往每次那樣,窩在哥哥的懷里撒著道:
「我當然知道啊哥哥,你放心啦,我的腳好多了,我明天就不讓他送我了。」
「好。」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哥哥的嗓音似乎又暗了幾分。
明明是我先抱哥哥的,可我剛進他懷里,他就按住了我的腰,將我抱得更了些。
甚至說話時,我還到他微涼的,似乎有意無意地過了我的脖子。
我有些不適應,了子,小聲道:「哥哥,廚房的湯好了嗎,我了,想吃飯啦。」
哥哥松開我。
他的臉有些紅,黑潤的眸子像浸了水,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郁。
「哥哥也了。」
他低聲說道。
「哥哥想吃你。」
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但等我抬頭時,哥哥已經進了廚房。
肯定是我聽錯了。
哥哥這麼溫和的人,怎麼會說出這麼占有十足的話?
吃完飯,我捧著手機上了會兒網,時間就到了十點。
哥哥拿著蚊香和一杯牛進了我的房間。
「諾諾,把牛喝了睡覺了。」
我正在填表,見狀頭也不抬道:「牛放在桌上吧,謝謝哥哥。」
以往在樓家時,我每晚都要喝杯牛,阿姨說有助于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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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哥哥住在這兒以后,督促我喝牛的人變了哥哥。
哥哥沒說什麼,放下牛就出去了。
我填完表走到桌邊時,不小心到了旁邊的書,連帶著牛都潑在了地毯上。
我囧了下,不好意思麻煩哥哥,趕把地毯拿去浴室沖洗干凈。
出來時看著空掉的牛杯子,皺了皺鼻子。
算了,一天不喝沒關系的。
收拾完東西,我便躺在床上,沒過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深夜,萬籟俱寂,漆黑的房間里突然進一道。
「咔嗒」一聲,房間的門開了,一道頎長的黑影子慢慢地挪至我的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床上的我。
7
我夢見自己變了一個包子。
的包子皮被人在手里、拍打。
接著被放蒸籠,熱氣撲面而來,我開始膨脹、難耐。
許久許久之后,我終于出鍋。
品嘗包子的人目灼灼,似打量藝品,咬開皮、鮮的水流了出來……
我猛地驚醒。
眼前一陣暈眩的,我了,一道影陡然罩了過來。
「諾諾,做噩夢了?」
哥哥的聲音自我頭頂傳來。
我頭腦還有些混沌,睜著迷蒙的雙眼看過去。
哥哥穿著睡站在床邊,領口微開,出瑩潤的鎖骨,他的頭發散在額前,眼眸黑潤,邊似是還有些水。
我嚇了一跳,撐著子想坐起來。
卻發現渾酸,像是骨頭都了似的。
我只好蓋住被子,迷糊地問:「哥哥,你怎麼在我房間?」
哥哥的聲音很啞:「聽見你房間有靜,所以進來看看。」
我有些赧地垂下頭。
夢里的知和現在的覺重疊,當著哥哥的面,讓我無端升起一恥的覺。
「沒、沒事,我就是做了噩夢,謝謝哥哥關心,你快去睡覺吧。」
「嗯。」
哥哥應了聲,腳步卻沒,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我,那雙深邃幽暗的瞳孔里,帶著讓我有些不過氣的抑。
「哥哥?」
「嗯?」
哥哥突然俯下,用臉頰輕輕地了我的臉。
微涼的溫度在我臉上,我愣了下,臉頰迅速燒了起來。
「好燙。」哥哥突然開口,嗓音溫,吐在我的耳畔,撓得我的心跟著一陣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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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后了:「是嗎哥哥,可能是還沒睡醒吧,我真的沒事。」
哥哥點了點頭,了我的腦袋,這次沒再靠近,起道:「好好休息。」
臨走之前,他帶走了那個牛杯。
8
第二天,哥哥提出要送我上學。
我們收拾完,到了門口時,哥哥突然想起什麼,一邊打開門,一邊在玄關朝我俯下。
「諾諾,幫哥哥整理一下領帶。」
我垂眸看了眼。哥哥左手拎著垃圾,右手拿著車鑰匙,的確空不出手。
我的腳還有些痛,靠雙手撐在玄關才勉強站穩,若要騰出手幫哥哥,只能將倚在他的上。
「怎麼了諾諾,」哥哥見我愣怔,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你想遲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