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這副神,又想起他的份,我不免有些頭痛。
當年那一晚,我只當是你我愿,并沒有想到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顧繁會是傳聞中那個喜怒無常、權勢煊赫的京圈太子爺。
更沒有想到他會趁機纏上我。
我曾認真告訴過顧繁,我有老公的事。
年只是呵笑一聲,毫無所謂。
「那你離婚不就得了。」
年垂下眼,一邊勾纏著我的手指,一邊隨口道:「反正那個周鈺行不守男德,也不如我年輕……姐姐你不如趁早甩了他。」
這種對話,在顧繁和我的相日常里出現無數次。
今晚,又一次。
落地窗前,顧繁掐住我的腰,一邊緩慢碾磨,一邊問:「姐姐,你究竟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你老公?」
他聲音帶著勾人的笑意。
壞得要命。
我難地咬下,罵他混蛋。
「嗯對,我是混蛋。」
他語氣哄:「你到底什麼時候離婚?我不想總這樣,我想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離婚要擬協議,要商量財產分配的事,還要應付狗仔娛記……」
我語氣輕飄飄地敷衍他:「最近我要進組,沒時間。」
顧繁哼笑一聲,隨即發狠地頂撞了我一下。
「離婚我幫你請律師,記者我幫你封口,你只要答應一聲就行……有什麼麻煩的。
「說到底,你只會騙我。」
年俯下埋在我的頸窩,嘟嘟囔囔。
「姐姐你是個騙子,我是被你騙來的小狗。你就會吊著我,從來不肯給我一個承諾。」
我笑了笑,沒有應聲。
只是手勾了勾他的下頜,算是安。
不是不肯給承諾。
是覺得沒這個必要。
這幾年我免費為周鈺行公司做代言,用積攢的人脈為他拉贊助,盡心盡力,任勞任怨。
就算要離婚,也要等我攢夠證據,確定我的利益能夠最大化。
現在還不是離婚的最佳時機,所以無論顧繁再怎麼扮可憐,我也不會輕易搖。
4
早晨醒來的時候,我差點被手指上的亮閃瞎了眼。
我無名指上原有的那枚鉑金婚戒消失了。
Advertisement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十克拉的方鉆。
始作俑者一臉無辜:
「那戒指好小,配不上你,所以我幫你扔了。」
見我盯著鉆石愣怔,他又從背后摟住我,得意揚揚地撒求表揚:
「這是送你的生日禮,你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再帶你去挑更——」
我打斷他的話:「我之前那枚戒指呢?」
顧繁愣了下:「嗯……」
我的語氣冷下來。
問他:「你扔哪了?」
顧繁眼神游移,不不愿地開口:「扔窗外了。」
這里是三十多層的高樓。
下去,街道上車水馬龍,人洶涌。
一枚小小的戒指,本無從找起。
我氣笑了,扯下鉆戒,砸到顧繁上。
「你是不是有病,誰允許你私自扔我的東西的?」
碩大堅的方鉆落在顧繁的額角,又落下來,在他白皙俊朗的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顧繁眼圈立刻紅了。
不是疼的。
是委屈。
他著我。
開口時,語氣抖。
「你竟然為了別的男人吼我?
「那個周鈺行本來就配不上你!我說錯了嗎!」
面前年眼尾通紅,神狼狽。
著他傷的神,我覺得頭痛。
我緩了緩,靜默片刻,終于嘆息一聲。
我著他,認真開口道:「顧繁,你答應過我,不會干涉我的選擇與生活。」
「你不該不問我的意見,就直接扔掉我的東西。」
那枚婚戒我戴了很久,如果突然不戴,很容易被與狗仔察覺,趁機大做文章。
就連周鈺行也會發現不對勁。
顧繁自知理虧,抿了抿,沒說話。
「這次的事就算了。不過你自己要想清楚——要麼我們分手,要麼你以后學乖一點。」
我整理好領,提起包,面無表走出房門。
只留下一句。
「想清楚之前,別找我。」
5
那枚鉑金婚戒,我逛遍了商場也沒找到一模一樣的。
銷售看了圖片,很為難地搖頭,說那是六年前的老款式,如今早已經停產。
原來這枚戒指我已經戴了六年。
著無名指上淡淡的戒痕,我有些恍然。
我正祈禱周鈺行今晚依舊被哪個金雀絆住腳,不能回家。
Advertisement
結果,好的不靈壞的靈。
當天晚上,周鈺行久違地下班后直接回家了。
他站在玄關,單手扯開領帶,淡漠的眼神在餐桌前的我上停住片刻。
隨即,他微微蹙起眉。
他盯著我的手指,敏銳地問:「你的戒指呢?」
我沒看他,一邊用刀切開牛排,一邊平淡應聲:「找不到了。」
周鈺行聽后沉默片刻,忽然問我:「你是不是在跟我置氣?」
「……」
他在說什麼?
他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終于抬眼看他,詫異地笑出聲,說:「當然不是。」
我的恨都太珍貴,他早就不配。
「別裝了,你一定是因為半夜那個熱搜不高興了。
「別擔心,我最的還是你,你永遠會是周太太。你的地位,沒人可以撼。」
周鈺行的語氣很認真,眉眼帶著得意的笑。
我猜他在心里腦補了一場我他求而不得,于是拿戒指撒氣的大戲。
槽點太多,我正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反駁。
又聽見周鈺行說:
「丟了就丟了吧,等我有空的時候,我們再去挑一對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