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想說不必了，隨便送我一枚就行。
他卻已經開口，語氣溫和：
「下周我公司要上市，你要與我一同出席晚宴。不戴婚戒，不合適。」
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笑出聲。
這次，不是諷刺。
是真心實意。
——等了這麼久，我終于等到了最合適的離婚時機。
6
周鈺行的公司上市那天，慶典辦得很盛大。
香鬢影，觥籌錯。名流顯貴互相舉杯談笑，我看見了不的人。
周鈺行最近喜歡的那個模，趾高氣揚地從一輛豪車上走下來。
穿著高定禮服，神舉止帶著一種被寵出來的驕矜。
最重要的是，手上的戒指與周鈺行剛給我買的這枚，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在心里慨，周鈺行真是個合格的端水大師。就連送人的戒指的款式，都絕不厚此薄彼，主打一個你有我有大家都有。
我看了幾眼便移開目，但那孩卻徑直走過來。
「你就是秦笙？」
上下打量我，撇了撇：「你真人看起來沒有電視上的好看嘛。」
「你上這條子也不是新款了吧？看起來好老氣。鈺行前段時間剛陪我去黎看時裝秀了，還給我買了不服，要不我送你幾件吧？」
向我示威。只是手段太淺薄。
我抿了口香檳，眼神平靜地略過，落在周遭其他人的上。
在這種生意場合，與對話，為一個男人到底誰的問題爭論不休，完全是浪費我的時間。
正好看見了一位相的制片人，于是我放下香檳杯，沖孩淡淡道一句失陪。
「喂！你走什麼！我還在跟你說話！」孩提高音量，喊住我。
「周鈺行在二樓。」我回頭，告訴。
「我不找他，我就找你！」
孩盯著我，忽然昂起頭，很驕傲地向我宣布：
「我有孩子了。周鈺行的。」
「……」
我愣了下，盯著的肚子。
太好了，我離婚時可以獲得更多資產的籌碼又增加了。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直白。那姑娘防備地捂住肚子：「你看什麼……我告訴你，我肚子里的這個是周家的長子！你要是想對這個孩子下手，周鈺行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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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
我笑了：「那你得抓點，這話幾天前也有個孩這麼跟我說過。你倆誰能先把孩子生出來還真不一定。」
這話是假的，但憑借這孩的智商，以及周鈺行風流的作風，估計真的會信我。
果然，那孩面一僵，隨即怒氣沖沖地朝二樓走了。
估計跟周鈺行有的鬧了。
7
下半場晚宴開始之前，我去更室補妝。
長后腰的蝴蝶結綁帶也松散了。我反手系了多次也沒功。
無奈，我只能按鈴呼工作人員。
悠揚的鈴聲短暫響了兩秒，更室的門被人拉開。
我忙著整理抹，頭也不抬地開口：
「麻煩幫我系一下蝴蝶結。」
后的人沒有應聲，只是沉默地手撈起兩條綁帶，繞著我的腰際勾纏。
他的作很笨拙，卻又很認真。
我終于察覺到不對勁，飛快地抬起頭——
一旁的化妝鏡清晰地映出兩個人影。
來的本不是什麼工作人員。
顧繁穿著一矜貴的黑西服，骨節分明的手拎著綁帶。
那雙英俊的眉眼正無辜地著我。
「唔，我系的蝴蝶結好像有點丑。」他有點不好意思。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這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男人看了三秒。
「出去。」
我皺起眉。
見我表不悅，顧繁臉上的笑意瞬間散盡。
他固執地站在原地沒，眉眼耷拉著，像只了委屈的大型犬：
「我才不要出去……這幾天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條消息，你為什麼不回我？」
想起聊天件里那免打擾的小紅點，我面不改：「這幾天比較忙。」
「才不是，你明明是在生我的氣。」
顧繁反駁一句，又抱住我撒認錯：「我真的錯了姐姐，你不要不理我，以后我絕對不會擅作主張了。」
「你就原諒我吧。」
他語氣太可憐，我忍不住嘆了口氣，說知道了。
「你先走吧，我還要補妝。」
眼見顧繁又要撒，我只能認真告訴他：「我名義上的老公還在外面，你注意點分寸。」
「……哦。」顧繁乖乖應聲，不過還是抱著我沒有。
我下聲音安他：「等晚宴結束了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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錮住我的胳膊終于不不愿地松開。
我松了一口氣，補完妝后正低頭整理擺，又被一雙手臂環住了腰。
我以為是顧繁又折返了回來，于是加重語氣，認真告訴他：「別鬧了。」
未承想抱住我的胳膊越來越，男人的呼吸落在我的側臉，下一秒，他甚至毫無分寸地開始親吻我——
我終于生氣，冷冷開口：「顧繁，別鬧了！」
抱著我的那雙胳膊忽然僵住。
我覺不對，掙扎出男人的懷抱，回去——
不是顧繁。
竟然是周鈺行。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進來的。
只看見此刻的他，臉慘白如紙。
他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翕。
只問出一句。
「你們……是什麼時候的事？」
8
攤牌的時機比我預想得更快一些。
好在我手里離婚的證據與籌碼已然足夠。
二樓的包廂里，我和周鈺行分別坐在桌子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