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繁臉上的神依舊散漫輕佻。
只是語氣卻格外認真。
「好好睡一覺，別怕，一切有我。
「晚安。」
11
顧繁找的律師很牛，為我爭到大部分有利資產。
我委托律師，將離婚協議發給周鈺行。
周鈺行收到協議之后，給我發了很長的一條消息。
像篇小作文。
我耐著子讀完，發現主旨只有一個——
他不同意離婚。
我覺得好笑的。
因為我往上翻了翻我倆的聊天記錄。
發現將近一年的時間里，我倆的聊天字數加一塊，還沒有他這一篇小作文的字數多。
這算什麼……孩子死了知道來了？
我沒有回復周鈺行。
結果他自顧自地開始了各種挽回我的行為——
先是在我的公寓樓下一站一整夜，只為了求我下去看他一眼。
見我不理他，他又專門注冊了微博，為我的新電影包場宣傳，為我在各種評獎活中投票，試圖靠輿論緩和我與他的關系。
他做得實在太認真，真的引得不知道的網友們哈哈哈。
之前那些周鈺行出軌的熱搜似乎已經被所有人淡忘了，網友們都夸他是國民好丈夫，說我們好甜。
對此周鈺行回復道：【是我惹了秦笙不高興，我要向認錯。】
此話一出，網友們紛紛炸開了鍋。
他們不停@我，讓我原諒周鈺行。
看著滿屏的【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你就原諒他吧】，我被氣笑了。
這個男人，還真會避重就輕地示弱。
眼見輿論風向完全向周鈺行一邊倒。
顧繁忽然轉發了周鈺行包場電影的微博，并留言：
【@[w2] 顧繁：你認錯的方式也太沒誠意了吧？就包一場？真摳。】
有網友不忿，評論道：【那顧總你又包了幾場？】
眼見質疑與嘲諷越來越多，顧繁曬出了厚厚一沓電影票。
并表示，包了一百場。只要是對電影有興趣的，都可以免費來看。
此話一出，網友們紛紛驚呆，跟帖說顧總大氣，還有人發現顧繁居然是我的。
這也讓我驚訝。
我點開他的賬號，才發現顧繁第一次為我應援的微博來自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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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個電影博放出的我的殺青照，顧繁轉發了微博，笨拙地為我打 call，發了一連串的表包。
接下來他的作越來越練——與我有關的照片、周邊、雜志，他每次都會曬圖。
只是五年前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他吧？
我忽然有些傻眼。
所以兩年前酒吧的那場大冒險，并不是我們的第一次初遇？
他并不是在眾多路人中隨機選中了我……其實他早就認識我，還是我的。所謂的大冒險，也不過是他的蓄謀已久？
此時正好收到了顧繁的微信。
他得意揚揚地曬出他在網上的那條微博。
【姐姐你前夫好小氣哦，不像我，又大方又會心疼姐姐。】
我失笑，回復了道：【嗯，對。】
沉默片刻，我的手指在按鍵上敲敲打打，在對話框里打出幾個字。
最終卻又刪除。
我不知道該怎麼問。
而另一端的顧繁似乎是知道我想問他什麼。
下一秒，他的回復接踵而至。
【你發現了吧？
【沒錯，其實我暗你好久了。】
12
我這才知道，五年前，我曾與顧繁在一場晚宴上見過面。
只是我忘了，他還記得。
如果周鈺行沒有出軌，如果我與周鈺行的一直恩如初，顧繁會怎麼做？
我很好奇，還是忍不住問了他這個問題。
夜晚時分，顧繁正與我在臺乘涼。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沉思片刻，有些無奈地開口：「不知道。」
他著我，又微微勾起：「或許我會把對你的意封緘，永遠不會說出口。」
顧繁的語氣輕描淡寫。
但我卻心口微。
我從來沒想到，矜貴如顧繁，在我不認識他的時候，曾那樣熱烈而忍地著我。
13
自從我向周鈺行提出離婚之后。
顧繁開始明正大地與我出現在同一個場合。
而周鈺行也不知道是哪弦搭錯，竟也不甘示弱，追著我的行程來找我。
于是我拍戲的時候，周鈺行和顧繁就會每天一同探班。
一人占據一個角落，像是較勁似的。
一個給全劇組送茶，另一個就給全劇組送蛋糕。
這種明面上的較量一直持續了一周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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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下午拍戲的時候，一個放滿青瓷花瓶的架子出現問題。
它搖搖晃晃，竟是直接朝我傾倒下來——
彼時的我正背靠著架子念臺詞，本沒有注意到危險來臨。
我只覺到有什麼東西從我耳邊呼嘯墜落，隨即，我落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博古架在我邊轟然墜地，發出巨大聲響。
一地碎片狼藉中，擋在我上的顧繁緩緩松開護住我腦袋的手。
他臉頰上有好幾道被瓷片劃開的細碎傷痕，正不停往外滲。
可他像是覺不到疼似的。
只是盯著我，聲音帶著明顯的。
「秦笙……你有沒有事？你疼不疼？」
他著我，眼神是罕見的慌。
見我搖頭，他才松了一口氣。
工作人員一腦涌上來，關切問我和顧繁的況。
我在別人的攙扶之下，慢慢坐起的時候，目忍不住落在了周鈺行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