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皺眉:「哦?」
「既然他們鐵板一塊,咱們便要用那「二桃殺三士」的謀分而化之。
「此事也不難。二皇兄三皇兄皆心高氣傲之輩,因此才不服長兄。這就是個可以利用之。
「三皇兄曾在戰場上被二皇兄所救,二皇兄喜好收藏人骨。
「只消收買些小兵,在營中爭論二皇兄與三皇兄誰才是人杰。
「這個說,二皇子嗜殺暴戾,喜好人骨,著實怪異。三皇子武藝湛,又宅心仁厚,真不知為何要和二皇子廝混在一起。
「那個說,三皇子當年被敵軍中屁,若不是二皇子及時相救,早早就死了,哪能活到今日?他給二皇子當牛做馬一輩子,也還不完這份恩德!
「您再暗中安排個人,聲稱要獻寶劍給當世豪杰,放出風聲只有二皇子才配這把寶劍,轉頭卻大張旗鼓獻給三皇子。
「如此一來,縱然他們清楚這是旁人用計又如何?
「心中芥一生,看他們還如何親如一?」
太子聽了,哈哈大笑,用力拍著我的肩膀:
「五弟,真有你的!」
25
傳言一出,二皇子三皇子都嗤之以鼻,冷笑這不過雕蟲小技。
甚至在外更加抱團,以示他們二人兄弟深,絕對不會被離間。
但是傳言日漸增多,連他們自己帳下也難免有手下議論。
二皇子和三皇子再親,手下人卻不是一條心,每個屬心里都打著各自的算盤。
對三皇子的手下來說,當親王的部下,哪有當皇帝的心腹好?
等跟二皇子拆了伙,他們就能說服自家殿下也爭上一爭。
加上平時兩邊人混在一起,本來就多。
如今整天吵二皇子三皇子誰更好,一來二去的,火氣就來了。
二三皇子上朝狀態明顯一日比一日煩躁。
一日醉酒,二人拌了幾句,無意間說出真心話,竟然都覺得自己容忍對方頗多,反倒是對方不懂得諒自己。
于是大吵一架,從此關系冰凍。
太子命人安排鑄劍師千里迢迢來京城,放話說要獻寶劍給年英豪。
這寶劍來歷不凡,由七七四十九種天材地寶鍛造而,劍如秋水,削鐵如泥。
京城人人都說,二皇子戰功累累,這年英豪非二皇子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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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在外面謙虛兩句,私底下卻也得意洋洋,連劍的名字都想好了。
誰知,鑄劍師到了京城,卻帶著寶劍直奔三皇子府。
二皇子面大失,據說私下里大肝火,置了好一批人。
三皇子的部將笑話二皇子丟人現眼,不慎被二皇子麾下部將聽到。
雙方積怨已久,如今爭執不下,吵出了真火。
一場武斗過后,二皇子的部將竟當場死,三皇子手下卻只是輕傷。
三皇子護著自己的手下,死活不肯人,二皇子大怒。
太子收買的人趁機在下面煽風點火,借著兩家的名頭到求援,擴大事態。
最后連兩方岳家也牽扯了進去,甚至鬧得驚了皇帝。
老二老三挨了訓斥,都低頭領罪。
從此反目仇,將彼此視為最大的眼中釘中刺。
26
計策大獲功,太子喜不自勝。
在他看來,只要沒了三皇子的幫助,二皇子自然不足為懼。
他又有儲位在,大義天然站在他這邊。
如今對手敗落,他心滿意足,贈了我不金銀,直夸我計謀過人。
高興過后,太子再看我,神卻又莫測了起來。
我心里暗嘆。
這個蠢上司,我還能不知道他嗎?
太子素來是個不能容人的。
昔日我蠢鈍不堪,只一心恭維他,他自然看我無比順眼。
如今我的計策好用,他雖得了好,高興過后,卻會覺得我這個人心思深沉,不得不防。
今日我能離間二三皇子,明日焉知我不會離間他與旁人?
一連幾個月,太子都對我淡淡的。
夏時,北方旱著,南方的庸州卻又遭了水災。
剛遭了災,朝廷的賑災銀子就撥過去了。
可三個月后,湞州太守卻上奏說,庸州的流民仍大批涌往他們這些相鄰的地方,幾乎作之勢。
于是皇帝打算找個人,去庸州賑災查賬。
庸州太守此人是皇帝同鄉,當年一同起義的分。
他獨子因替皇帝擋箭而死。此后太守便再無子嗣。
任誰一眼都能看出,去庸州查賬是個苦差事。
按規矩嚴辦了,必定會涼了其他功臣的心。
眾人跟著皇帝打天下,可不就為了自己日后的富貴榮華?
如今皇帝得了天下,卻要拿功臣開刀。
哪天功臣生了怨氣,鬧起事來,查賬這位未必不會被皇帝推出去當息事寧人的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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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任由庸州太守貪墨,最后百姓被得造反,何嘗不是一樁值得殺頭的大罪?
更何況,那庸州太守和本地豪族又不是泥的。
要是狠勁上來,去查賬的可憐蟲有沒有命回來都不好說。
干得好了平白得罪人,干不好了要賠命,好又沒多。
幾個被點名的大臣都百般推諉,太子的妻弟卻站出來,笑呵呵舉薦了我。
太子妻弟的意思,那就是太子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