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拉開了全部的窗簾,這才發現這些管似乎都對著一個方向。
沙發。
我順著沙發里了一遍,側角里竟然真的有凸起的東西。
這好像是沈嘉然的日記,還有一把鑰匙。
「時間不多了,我必須開始行」
「宋安遠,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他們把帶回來了,不行,不能這樣,我要阻止他們」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不行,我還沒有安排好」
「我不能讓也陷危險」
「地下室,決不能靠近地下室……」
「對不起,活下去」
……
這確實是沈嘉然的筆跡,我陷了濃濃的不解,這篇日記雖然只有只言片語,但是和我認識的沈嘉然完全不一樣。
日記中的是誰?沈嘉然又是怎麼認識宋安遠的?
我分明記得,從未見過宋安遠,的換心手,是我爸媽做的。
當年,因為沒有等到親生父母的配型,沈嘉然在我回到沈家之后病迅速惡化,好幾次被送進醫院下了病危通知。
我爸媽,病急投醫,竟然還假借檢之名,哄騙我也做了配型檢查。
沒想到投對了,我真的能和沈嘉然匹配上。
要我,還是要沈嘉然?
這似乎是一個不需要太多猶豫的問題,我爸守在沈嘉然的病床前,不咸不淡地看我。
「你該慶幸,你能匹配上。」
我媽倒是流出幾分不舍,但眼里熱烈的求實在太明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馬上要死的是。
他們關了我。
3.
沈家還安排了專門的營養師和醫生,每天盯著我吃飯。
怕我會絕食抗爭?我沒有那麼愚蠢,不吃飽哪來的力氣逃出去。
我又發了一次瘋,把所有的東西對著不會裂的窗戶砸,在砸掉醫生藥箱的前一秒,鎮靜劑已經到了我手里。
「求求你,不要給我打針,我會乖,我會聽話。」
我弄疼自己的大,長長的睫上掛滿了淚珠,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相。他猶豫了片刻,轉出了房間。
我和營養師的量差不多,側門有很多櫻花,喜歡走那邊。在每晚的十點左右,別墅外的盤山公路上會有運輸車經過。
而我,只需要安靜認命地任他們擺布,讓人放松警惕,再將針管推進營養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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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準備針劑,窗外突然有響。
「聽聽!」我的聲音清朗又珍重。
我回頭,宋安遠翻進來站在窗邊。這里都鎖死了,他是怎麼進來的?
他影一半被月籠罩,一半藏在影里。還是初次見面時一樣,孤傲,清冷,像一座化不開的雪山,但看向我的眼神卻很溫。
我紅著眼圈奔向他懷里:「宋安遠,他們要我的心。」
他輕輕地挲著我的后背:「誰還能要你的心,你的心不是早就給我了嗎?」這種時候了,還能貧。
我想要起來看看他,他卻把我抱得很,像是不舍:「聽聽,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再等等我,我很快來接你。」他在我耳邊承諾,溫潤的過我的耳邊,帶了些繾綣的意味。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已經快要凍死,覺得自己好像到了極樂世界,通都很溫暖,開始不自覺地拉下自己的服。
是宋安遠在豬圈里發現了我,他說我那時候已經開始失溫了,再晚一步就真的沒了。
他把我抱回自己家,換下了我的薄外套,一遍遍地用熱水拭我的子,又裹上毯,喂我喝加了糖的熱水。
他抱著我睡了一夜,我才清醒過來。
聽村里人說起過他,他命,一連克死了家里所有人。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亮得像星星一樣的眼睛,像是看到了極。
于是我聽了他的話,沒有實行逃跑計劃。
被關了兩個多月,宋安遠再也沒有來過。
「聽聽,你可以出來了。」門外是沈卓,罕見地帶了些溫。
他說沈嘉然已經接了換心手,我也自由了。
他還說宋安遠死了,那晚從我房間出去之后,他就被盤山公路上一輛剎車失靈的車撞了,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腦死亡,然后他們發現,他和沈嘉然配型符合。
于是,他們取了宋安遠的心臟,換取了沈嘉然活命的機會。
4.
我再見到宋安遠的時候,他安靜地躺在太平間里。
他皮本來就很白,現在看著更蒼白了,很薄,看上去生冷無,很難接近,但只有我知道,他笑起來眼睛有多亮。
他的口塌陷了一個。他們說宋先生是好人,生前簽署了捐贈協議,救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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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回到了那個快要被凍死的雪夜,渾上下都失去了知覺,寒冬臘月竟然聽到了盛夏的蟬鳴聲。
宋安遠不可能死,他說好了讓我等他。
怎麼偏偏就怎麼巧?沈嘉然需要心臟,配型符合的宋安遠就死了。
我拼命地砸爛了沈嘉然的畫室,砸爛了沈家所有的東西,我已經瘋了,我拿起一把工刀,力地沖向沈卓。
是他,一定是他,是他為了沈嘉然害了宋安遠。
我揚起刀的瞬間,覺到有針扎進了我的脖子,我眼前一片眩暈,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