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聲來,心中卻知道,我不僅一點都不后悔,還格外爽快。
——這就是心魔所帶來的影響。時間久了,我會逐漸喪失作為一個修行者該有的基本心境,變得癲狂、失去所有。
然后到最后,走火魔,萬劫不復。
落得和小說中的結局一樣。
但不同的是,這次主權在我手里。就算結局凄慘,也是我自己選擇,而非被的。
我垂眸,心中的快意報復過了一切。
在回味過去五個世界他們的悲慘結局時,就連看本如此,而不得不配合我演出的韶云溪順眼不。
我拿出我的法,打算出門一趟,就被一個人抓住了手。
他的法迅如閃電,法力高強。
我一個不慎,落了下懷,和來人對上了眼。
竟是看護我長大、對我一向嚴厲的大師兄。
想到私藏的兩人,我臉一白,子不由自主的僵起來。
宋清嚴眉頭皺,好看的臉直直泛著寒氣。
「本想同你打聲招呼,問問清墨的下落。卻不想不過幾年不見,你竟生了心魔?」
15
我一慌,趕忙將手收回。
冷靜下來,思考現在不過是心魔初生的階段,應該不會這麼輕易被察覺才是。
我扯了扯角:「師兄,你在開玩笑?且我自閉回來,還有些疲,哪里去不得,只好待在房里。倒還正想出門問問師兄師姐,阿墨呢?」
若是被同門知道,恐怕,不僅僅是驅逐師門這麼簡單。
我正慌,師兄的道,師姐也進來了。
一進來,整個人都樂呵呵的。
「怎麼了,好不容易見到緣緣,干嘛這麼劍拔弩張的。反倒是緣緣,師姐想死你了。近來可好?閉關可順利?」
大師兄盯著我看了許久,我也回看他,不敢出任何破綻。
最后在師姐打哈哈的氣氛下,他眉頭松了松。
「師妹,歡迎回來。」
我松了口氣。
16
師姐師兄這次來,是帶我去一趟人間的。
韶云溪功竊取宗門寶一事,在魔界中名聲大噪。
不長期被仙界迫的魔族們,已經蠢蠢,小規模地行了起來。
這次要去的,就是幫助那些村莊,以及提前規避一些災害。
在一陣忙活后,我看著相擁的母,想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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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慶幸來得早。
只可惜到自己的那年,誰也沒有來。
娃見我一直盯著他們的那個方向發呆,從補補的袋里掏出了一個破破舊舊的布偶娃娃。
一邊哭,一邊拿給我——
是最好的玩,希我能收下。
而的母親,則跑過來抱住,一邊哭一邊謝我們。
我苦笑一聲,了小孩的頭,將布偶塞回的袖中。
生死之時也不忘帶上的東西。一定很珍貴。
最后,我在村民們的多次夸贊,和他們口中一聲又一聲的正道人中倉皇而逃。
沒有人知道,我生了心魔,在魔的邊緣塌了半只。
我深呼一口氣,整個人好像一分為二,心中的卑劣與恨好似無可藏。
真正的善人和正道人,可沒有哪一個會像我一樣,順從心中惡念,滋生心魔,冒著墮魔的風險,任其發展。
用著不夠坦的手段,沉迷虛幻,還毫不后悔。
與我修行的初心,完全背道而馳。
17
待師姐醒我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居然在河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因為剛醒,腦子還有些犯懵。腦子里仍一遍又一遍回放著過去。
同我拉鉤的母親,和我定的清墨……
在師姐了我三兩聲后,我才回過神來。著手中的尋魂鈴,心才泛起些波瀾。
尋魂靈是稀有法寶,使用次數有限。不過消失一會,就用這麼珍貴的法寶,著實是虧了
「怎麼一個人坐這兒?你師兄呢?」
我正要說話,才發現聲音有些沙啞。
于是干脆只搖了搖頭。
卻不想,師姐將我臉抬起,用手帕輕輕拭。
師姐溫道:
「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哭起來。」
……我哭了?
我抿了抿,不愿承認。
師姐看了我很久,終究嘆了口氣:
「你生的心魔,早日想辦法解決吧。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修為尚且的人可能看不出來,但高于我們修為的,被他們發現可就糟糕了。」
我點點頭,也猜到師姐有意替我瞞。
但整個人著實迷茫,也不知有什麼法子能夠解決。
迷茫間師姐道:「對了,緣兒你可知道,除了清墨,其實你是最有機會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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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不知。問道:「為何?」
回道:「古早的神在最早開始,也是從人間一步步修來的。若是早悟道,看破因果,會更容易些。我們幾個師兄妹,不僅不及你有天賦,也不及你有閱歷。所以……」
話沒說完,我卻明白了。
其實神這事兒,便是我自進門府修行以來,最開始遙不可及的夢。
但后來也隨時間流逝,有所忘卻——
畢竟千年來只有一位神的。又哪里會有這麼容易?
思考間,師姐狠狠拍了我的背,語氣和以往一般活潑:
「想什麼呢!格局要大!要大!聽見了嗎!世界上的所有,可不止是。為此墮落于心魔的力量,未免太過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