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懊惱地又哭又笑，牢牢地盯著我的眼睛。
「你是喜歡我的啊。你只喜歡過我，你沒有喜歡過他，對嗎？」
我看著迫切需要答案的沈淮，腦子里想到的卻是另一個人。
我才發現薄硯把語音掛斷了。
「許枝微，你聽我說話啊！」
沈淮突然就激了，瘋了似的把我拽到他懷里。
「你以前想要，都是找我的，你會想起我的。」
他圈住我的腰，低頭就要強吻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推開，突然沈淮就被重重地踹了一腳，往前落了好幾米。
薄硯收回了腳，慢慢走到我邊。
「我就是再沒品，也沒強迫過。」
路燈忽明忽暗。
沈淮撐著手起來，搖搖晃晃地站直了。
「那我們關于品德的標準不太一致啊。」他去角的，「起碼我不會睡室友的朋友。我倒想問問你，你睡得爽嗎？」
我氣得想要過去踹他，被薄硯輕輕攔住了。
「你別管，他是沖我的。」
薄硯和他正面對峙。
「不是你朋友。我問過，也問過你。」
「說不是，你就信了？薄硯，你騙誰呢？你敢說你當時百分百確定嗎？你敢說你沒想過就算是，你也要搶過去嗎？」
薄硯看著他，不說話了。
沈淮一把拽起他的領，把兩個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你知道我要給送手機，你就讓穿你的服，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14
薄硯也不推開他，任由他揪著服，冷冷垂眼看他。
「我和是你我愿，你有什麼份說我？」
寂靜的夜里，薄硯的一聲嗤笑，顯得格外清晰。
「沈淮，你那天早上就猜到在我床上，你當時怎麼不敢說出來呢？我問你許枝微是不是你朋友，你知道能聽到，你怎麼不說是呢？因為你當時就后悔了，你又后悔又別扭，又不敢穿事實！你他媽裝不知道，你還裝深上了？」
沈淮像是被他說中了，手上也泄了力氣。
薄硯攥住他的手腕，隨意地往外一推，推得他往后連退了幾步。
他低頭整好領，輕嘖了一聲：「現在你想要回去，做夢去吧。」
沈淮怔神了好久，似乎像是在思考，最后定定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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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微，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邊說邊走過來，像是要證明自己的心。
「我不在乎你和他怎麼樣，你以后想找他玩也可以，只要你還肯理我。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離開我。」
薄硯嘲弄地笑了。
「他愿意，我可不愿意。」
薄硯散漫地朝我走過來，語氣極其無所謂。
「你不是說，新開了家酒店，要帶我去玩？」
「現在嗎？」我不確定他的意思。
薄硯瞟了眼沈淮。
「怎麼，現在你沒空是嗎？」
沈淮握拳頭，死死瞪著薄硯，眼圈逐漸紅了。
「你現在要帶去開房？薄硯，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薄硯本不理他。
他一手兜往前走，一手拍了拍我的肩。
「機不可失啊。」
沈淮目痛苦地看我，眼角落淚滴。
「你別跟他去。我求你了，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我看了看他，又去看那道背影，匆忙扔下了一句話。
「你自己打車吧。」
我很快追上了薄硯。
他把手肘搭在我肩上，歪過頭看我，笑著輕抬下。
「記得買瓶水給我喝，我罵人都罵了。」
我忍不住笑了。
我回頭瞥見沈淮的影，他一瘸一拐地追，但沒過多久，被我們甩在了后。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蓋著被子，出腦袋。
薄硯從浴室走出來，下系著白浴巾，手里抓著巾，在胡地頭發。
我盯著他的材看，寬肩窄腰，腹明顯，小臂有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薄硯已經坐到了我邊，雙指輕掠過我的額頭。
「醒醒。」
我回過神來：「要關燈嗎？」
他捉住了我的手。
「等等。在這之前，你得要說明白，我們是什麼關系？」
「進階到床搭子了？」
薄硯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指尖輕輕挲著我的手背。
「你考慮過……個男朋友嗎？」
他說出這句話時，明顯松了口氣，慢慢對上我的視線。
我猶豫著把手了出來。
「我的真實份，你會討厭的。」
「我也有件事，沒和你坦白。第一次見面，為了不被你掐死，我才說你是羊羊的。」薄硯聲音頓了頓，「其實我認得出來，但我想生可能喜歡被當羊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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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地坐起來：「所以你知道我是……」
沒等我說完，他緩緩勾，湊到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啊。不就是因為你是，你才總要親我？」
「那你不介意嗎？」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你不就是頭上偶爾有兩個角，力氣稍微大了點，不跟你就難……」
他笑著看我，無奈蹙眉。
「這就和普通的孩子一樣啊。」
我愣怔地盯著他，漸漸笑了出來。
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薄硯，那我們談了吧。」
我往前撲進他懷里，眼里不控地泛出淚來。
薄硯用手輕拍我的背。
「許枝微，你怎麼哭了啊？那今晚別睡我了，好好休息吧。」
我立刻抬起頭看他，干了眼淚。
「那不行，要睡的。快放暑假了。」
「好。」
薄硯笑得像狐貍。
這次我沒有允許他關燈。
因為想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