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姐的聲音有些哽咽，「您再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房里的我聽見這番話后，如遭雷擊。
我也終于明白，為什麼我娘總是如此偏袒表姐。
小時候，娘給我穿灰撲撲的裳，給表姐穿的卻可。
旁人夸表姐好看，聽得笑彎了眼，回頭嫌棄地和我說：
「知道為什麼不夸你嗎？還不是因為你丑。」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真的以為自己貌丑，整個人自卑又膽怯。
大了些后，我娘依然時時貶低我來抬高表姐。
我忍不住問為何如此，當時義正言辭地說：
「裊裊和你不同。沒有生母陪著長大，很可憐的。你也要讓著些。」
原來，哪里是沒有生母陪著長大，而是有生母但不能認啊。
我就這樣被迫讓著，把我的一條命都給讓了去。
我死以后，娘生怕我中毒一事被人發現，竟在房中倒滿柴油，一把火燒了我的尸。
用一個兒的命，換了另一個兒的富貴榮華。
4
此刻，我娘正和我商量著籌備荷花宴一事。
我莞爾一笑，向提議：「娘，既然要辦宴會，只請些貴來有什麼意思？」
「不如把京中的公子哥一起喊來。舅舅家的幾個兒不是都到了出閣的年紀嗎？剛好可以讓們相看一二。」
我娘覺得我說得有理，當下允諾了此事。
只是沒想到，攝政王燕凜居然也準備赴宴。
喜不自勝，趕忙把府里僅剩的那批月白云錦拿去給表姐做裳，又送了好些胭脂香料過去。
「你得穿得漂亮些，這樣才能為人群的焦點。」
到我時，說：「照歲，皇室中人喜歡沉穩的子。你既是未來的攝政王妃，便穿那件寶藍的。」
我看了那條祖母都嫌老氣的子，笑著應好。
荷花宴上，我娘果然和前世一樣朝我招手，讓我去后院的水榭邊等。
沒多久，水榭那邊突然傳來「撲通」一聲。
接著響起我娘的呼救聲：「救命啊，照歲落水啦！快來人，救救照歲！」
湖面上有人在拼命撲騰，寶藍的衫在水中散開。
經過這一番呼喊，貴公子們都趕了過來，就連燕凜也被驚了。
我娘見狀，這才吩咐護衛下水撈人，自己還不忘在岸上哭天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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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歲啊，你的命好苦，好端端怎麼就落水了？」
護衛將人撈了上來。
一番落水，全，寶藍的裳著，玲瓏有致的曲線盡顯無。
我娘卻不給人披件裳，就讓人淋淋地躺在岸上，供眾人圍觀。
然后哭得梨花帶雨：「照歲，你被這麼多人看了子，這下清譽沒了，可怎生是好？」
「攝政王定然不會要你，旁的好人家也不敢娶你。」
燕凜莫名其妙被點名，劍眉微挑，提醒：「魏夫人，你年紀不大，眼神倒是不好。」
我娘微微一愣。
此時，我穿一襲月白長自人群后頭出現，「娘，您在說什麼呢？」
「我好端端地站在這里，什麼沒了清白？您可別瞎說，回頭讓人誤會了去。」
我娘渾一，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我：「你……你怎麼會……」
后面的話沒有再說。
忽然想到了什麼，低頭凝視著落水的子。
娘抖著手，緩緩撥開漉漉的長發。
長發下的這張臉，赫然就是——表姐！
娘嚇得驚一聲。
表姐不會游水，方才被嗆了幾口，這會終于悠悠轉醒。
先是看見了娘，隨后視線上移，瞧見了攝政王。
表姐有些恍惚，對著攝政王出一個自認為很甜的笑容。
可今日鉚足了勁要做全場焦點，不僅細細描了柳眉，還在臉上鋪了好幾層脂，就連口脂都選了艷麗的牡丹紅。
落水之后，妝全了，紅的、白的、黑的雜糅在一起，又暈染開來，襯得這張臉仿若戲曲中的丑角。
當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表姐終于反應過來此刻在何，驚恐地發出一聲驚，比我娘那聲更響更尖。
隨后，緩緩手，指向了我。
聲音自牙出，帶著濃濃的恨意。
「是你！是你推我水！」
5
表姐流出兩行清淚，攥著我娘的袖。
我娘終于反應過來，連忙接過下人手里的薄披風披在表姐上。
隨后抬頭，冷聲質問我：「魏照歲，你為什麼要害裊裊？」
沒有問明其中緣由，一開口就直接給我扣下陷害表姐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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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臉茫然地看向我娘：「娘，您在說什麼？我何曾害過表姐？」
表姐大概也知曉經此一事后，嫁給攝政王的夢碎了，于是死也要拖我一起下水。
「姑姑，就是騙我來這水榭的！我人剛到，就將我推水中。」
我娘將摟在懷里，皺眉看向我：「魏照歲，我怎麼會教出你這樣品行惡劣的孩子？連自己的表姐都要陷害。」
我失笑搖頭：「娘，凡事講究證據。您怎能不問因果，一昧污蔑于我？」
「你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嗎？」我娘陡然拔高了音調。
的一個兒沒了清譽，就想把另一個兒的聲譽也徹底毀掉。
在這個名聲能夠殺死子的時代，當眾指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