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圖的話寫道:
【北城的也一樣燦爛。】
剛發完朋友圈便收到蔣的信息。
蔣:
【湫湫,我昨天吃壞了肚子,沒法去接你了。
【不過我給你找了個一米八五的大帥哥司機。】
我剛要問車牌號時,蔣立刻把照片也發了過來。
我一看照片上那張清俊的臉,只覺異常眼。
腦海中記憶如滔滔流水,不斷席卷而來。
我:【這不是沈南舟嗎?】
就當我還在震驚中等待蔣的回復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來。
「我還在想你看什麼看這麼神呢?
「原來是在看我呀?」
我猛然抬頭。
沈南舟那張俊俏的臉,便近在咫尺。
我下意識向后退去,卻忘記后放著的是我的行李箱。
一沒站穩,整個人向后傾倒而去。
沈南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慣使我整個人跌他的懷中。
一陣冷冽的香氣襲來。
我手撐在他的膛上,仰頭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4
我與沈南舟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三,做了九年的同桌,直到他高中出國。
后來認識蔣,無意間談及此事,才發現沈南舟竟是蔣的表哥。
當時蔣還調侃我說,這何嘗不是另一種青梅竹馬,我不要老是吊死在一棵樹上。
我只笑笑,沈南舟出國后,我們便再也沒有聯系。
我帶著困上了沈南舟的車。
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謝卓羽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你去見誰了?」
謝卓羽語氣有些不悅,從剛剛看到那條朋友圈,他心中便一直有一莫名的煩躁。
「來找看展覽,有事?」
大概是我語氣太過于冷漠,以至于謝卓羽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話。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直到我被那冷冽的香氣包圍時,我才發現沈南舟不知何時已經俯過來,替我系好安全帶。
沈南舟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看人時總是含脈脈的。
我不由得臉上一熱,口而出:「謝謝。」
「還在等我們,你要是困可以先睡一會兒,到了我會喊你。」
我點了點頭,手機里這時又傳來聲音。
「于湫遲,你和誰在一起?」
謝卓羽的聲音有些焦急,似乎想確認一件事。
「你現在是在管我嗎?」我不客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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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掛斷電話,沈南舟的聲音悠悠傳來。
「啊,你還在打電話啊?不好意思,以為你掛了。」
沈南舟的這句話,不像是對我說的,更像是在說給另一個人聽的。
我微微蹙眉,摁斷了電話。
被掛了電話的謝卓羽,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眾人都面面相覷,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屋氣氛有些抑。
謝卓羽煩躁地看著那條朋友圈。
總覺得照片里那個人的影很眼。
這時不知誰開口問道:「顧覺人呢?」
「說是有事去趟北城呢。」
話音剛落,謝卓羽倏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離開了屋。
「阿羽去哪呢?」
「北城。」
謝羽前腳剛走,屋有人舉著手機,突然發出一陣驚呼:
「沈南舟回來了?」
「誰?」
「阿羽那死對頭咯。」
眾人起初還嬉笑著,可不一會兒卻面面相覷起來:
「當年那件事,湫遲應該還不知道吧?」
「就我們幾個人知道,除非沈南舟自己親口和說,不然湫遲是不會知道的。」
「阿羽可囑咐過我們不能告訴湫遲的。」
幾個人說著說著,突然陷了一陣沉默。
5
昨天沈南舟將我送回酒店后,便邀請我去吃了晚餐。
晚餐的時候我們聊了很多。
他很健談,沒有讓我到許久不聯系而產生的尷尬。
但他也不是一直講個不停。
總會將流的主導權到我手上。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是一副興味盎然地回應我。
我記得當初沈南舟是初三學期剛開始沒多久,便出國了。
我覺得很奇怪。
因為一般大家是上完整個初三學期后才出國的。
所以我自然而然問出了口。
沒想到剛剛還一臉從容的沈南舟,竟出有些窘迫的神來。
「因為打架被退學,我家里人想著遲早要把我送去加拿大,就順勢而為地提前離開了學校。」
我詫異的表落在沈南舟眼中。
他反倒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因為在我印象中,沈南舟和謝卓羽不同。
沈南舟是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
我們同桌時期,他沒輔導我的功課。
他一直給人一種端方有禮的覺。
我實在想不到這樣的沈南舟,竟會因為和別人打架而被學校退學。
我追問打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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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南舟卻看了看手表,微笑地和我說道:
「不早了,該送你回去休息了。」
他窘迫倉皇地轉移話題。
我卻被他的模樣逗樂了。
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沈南舟看著我,呆愣了幾秒。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悶悶不樂。現在看來,你好像好多了。」
他微笑著,眼神真誠地看著我。
餐廳里燈昏暗,橘黃的燈落在了沈南舟的肩上。
他的金眼鏡框在燈的反下,泛著流。
我看著他,臉上有些發燙。
我的眼神慌地從他的臉上挪開,卻始終找不到落腳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