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的貴人落了難。
衫襤褸,幾日未曾進食,最后暈在了我家門前。
我救了,還把饅頭分一半。
卻在洗漱時,趁我和阿姐不注意,將我們好不容易制的綢拿來。
沒了綢貨,王員外就將阿姐擄了去,權當抵債。
貴人卻說阿姐命好,窮酸丫頭當了富貴妾,日后必定吃穿不愁。
不僅如此,被重新迎回宮時,說念我和阿姐恩德,不顧我已有意中人,做主把我塞給年過半百的丞相為妾,講這樣是為我好。
可事實上,只是因為的準駙馬多瞧了我幾眼。
而丞相夫人善妒,我再怎麼小心翼翼,卻還是被污蔑我和馬夫私通。
最后命人活生生打死了我。
再睜眼,昭公主又一次昏倒在我家門前。
我提著手中殺豬刀,于無人在臉上劃下數道疤痕,又如同前世那樣,將救回家。
不過這一次——
的富貴榮華,我要毀;的如意郎,我也要搶。
1
被抬為姨娘的第三個月。
丞相夫人就帶著家丁沖進了我的院子,手里拿著不知從何得來的肚兜,說那是我和馬夫私通之。
「本公主抬你為丞相貴妾,本是為了你好。沒想到你卻如此不知恥,居然和馬夫私通,枉費本公主一番好意!」
同行而來的昭公主,看向我的目面嫌惡,仿佛我是什麼骯臟件。
我哭喊冤枉,卻無一人信我。
最后,丞相夫人下令,說要將我活活打死,以正家風。
死前最后的記憶——
是那個自初見我時,眼中就懷揣著對我晦意的準駙馬,他正滿眼恐慌,朝我狂奔而來。
2
「靈兒,又有流民在咱們家門前暈倒了。」
阿姐的聲音忽然響起。
此刻站在門前,過門往外張,一眼就瞧見了已經暈的昭。
「這世道不好,真是把人都要死了。」
說罷,又嘆息一聲。
我卻始終未曾開口,只是死死盯著阿姐的背影,失而復得的喜悅,在這一刻涌上心頭,我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去將阿姐抱住。
「阿姐,我好想你啊。」
阿姐一愣,隨即手抱住我,跟哄小孩似的輕著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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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不怕,阿姐會一直陪著你的。」
說完過后,又指著門外的昭:「瞧這模樣,許是跟你一般大的姑娘,咱們還是先將人救進來,也不好見死在咱們家門前。」
一提到昭,我心里便是抑制不住的憤怒和恨意。
這個在上輩子恩將仇報的壞人,是我和阿姐所有痛苦的來源。
既如此——
「阿姐,你今日不是還要去給繡坊送東西嗎?莫耽誤了時辰,早去早回。至于咱們門前這個人,我來置。」
我聲開口,阿姐同我相依為命,自不會對我有所疑心。
這世道一年比一年艱難,路邊常常有死的流民乞丐,門前總會有幾個暈了的人,阿姐又一向善良,不愿見他們死。
可不知,有些人本就不配!
我送阿姐離開后,站在門口看著還尚在昏迷中的昭。
上一世,昭因母妃與侍衛私通的緣故,脈存疑。
帝王惱怒之下就要斬殺。
昭在得到消息前,就跟宮換了裳,早早跑出了皇宮,四狼狽躲藏。
向來金尊玉貴的公主,在逃亡路上,自然過得極艱難,隨的首飾被人搶了去,還挨了好幾頓打,上新傷舊傷相疊,完全沒了一個公主的模樣。
我跟阿姐將救回家,我還分了一半饅頭給。
卻嫌棄饅頭不好吃,讓阿姐把家里唯一下蛋的老母,殺了給補子。
還在洗漱時,進了阿姐房間,拿走了我跟阿姐好不容易才做好的綢。
昭說貴,須得日日用綢。
綢昂貴,我和阿姐熬了數月,才只得了這麼一點。
王員外又早早付了定金。
如今綢被毀,王員外就趁機發作,強擄了我阿姐去當小妾,權當抵債。
昭卻說:「你阿姐不過是個窮丫頭,如今能嫁給員外當富貴妻,已經是本公主來到你們家后,給你們帶來的好運氣了。」
我恨,卻已經無法對付。
只因為在這一日,公主的份終于不再存疑,帝王甚至對心懷愧疚。
浩浩的隊伍,都只為了重新迎回宮。
我知曉的公主份后,求念在救命恩上,救一救我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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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拒絕,還因為準駙馬來接時,多瞧了我一眼,就心生不滿。
就做主將我塞給年過半百的丞相當貴妾。
我早有心上人,雖是個窮酸書生,但到底兩相悅,所以我求不要如此對我。
卻說,這樣是為了我好。
丞相夫人善妒,我日日都過得艱難,可縱然我再小心翼翼,還是被扣上了私通馬夫的罪名,最后慘死后院。
而阿姐,也在后院爭斗中,枉送了命。
我們姐妹二人,一生從未做過任何壞事,卻只因為救了一個貴人,就生生斷送了我們一輩子。
這讓我如何不恨?
思緒回籠,我垂眸看著昏迷的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