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一日又一日,終是忍不住,趁著昭午睡時,拉著我來到墻角跟說話。
「靈兒,這姑娘都住了好幾日,既問不出家住何,也不想方設法去賺銀子養活自己。日日都在屋里躺著,連吃飯喝水都要你送,阿姐實在看不過眼,還是讓早點走吧。」
我看著阿姐眼底的不滿,手輕輕拍了拍的手。
「阿姐放心,待不了太久的。」
阿姐聽著我的話,嘆了口氣,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
而我心里,也一直在算著王員外上門的日子。
上一世,因為不出綢,王員外就強擄了阿姐。他本就是個極其好之人,不知道多子都遭了他的黑手,苦不堪言。
就連我的阿姐……
思及此,我眼神冷了冷,轉看著小屋里的昭。
這個作天作地的尊貴公主,若是被冒犯,那應當是會不管不顧,要殺👤泄憤吧?
到了貨那日,我尋了個借口讓阿姐離開。
又掏了箱底的碎銀子,只告訴昭,這是在路上撿到的,接著又用這銀子買了香皂和干凈的帕子。
昭一見,雖然還是嫌棄,但到底眼里多了一笑意。
「雖說這些撿的東西配不上本……我的份,但是有這香皂,也是好的。」
說完,沖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去給弄熱水。
我自然有求必應。
給弄了一大盆熱水后,我看著褪了裳開始洗漱,又悄悄將砍柴的刀放在門口,接著站在門口對說:「還剩些銀子,我去街上瞧一瞧,能不能買些回來。」
昭聽著我的話,當即開口:「記得買些瘦,我不喜歡吃的,油膩。」
我斂下笑意,接著轉往外走。
這時辰,本就是按照前世所安排的,故而當我剛離開家不久后,就躲在不遠的小巷子里,遠遠就能看見王員外來我家。
他本可以不來的,派個下人來拿,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而他卻選擇親自前往。
不過就是為了能在貨時,想辦法對我阿姐手腳罷了。
我估算著時間,然后在相的鄰家叔嬸面前故意裝崴了腳,好幾個人瞧見后,就一起將我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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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所有人,都瞧見了那一幕。
4
昭裳有些凌,像是了很大驚嚇。
手里拿著那把砍柴刀,刀刃上還有流著的鮮,一點一點滴在地上。
而面前,也是被砍到了脖子的王員外。
昭一見我回來,像是回過了神,慌張丟掉了砍柴刀。
里嘟囔:「是這個賤民冒犯我,想要看我沐浴。像他這樣子不知死活的賤民,死都是便宜他了!」
很生氣,又抬腳在已絕了氣息的王員外上踹了兩腳。
而那些送我回來的叔嬸們,看著躺在泊里的王員外,當即都嚇白了臉,個個轉往外跑。
我知道,他們都去衙門報了。
昭骨子里就自認高貴,所以覺得王員外冒犯了自己,惱怒之下,又恰好看見門口的砍柴刀,自然會不管不顧,想為自己出氣。
可忘了。
在這里沒有人知道公主的份。
所以,被關進了牢房。
「居然敢關我,你們不要命了!」
我使了些銀子。
來到牢房里看時,就看見不停怒吼,可到底不敢暴自己的份。
見我來,連忙抓住我的手:「沈姝靈,你去找丞相,讓他來救我,快去!」
昭的生母,是丞相府里的丫鬟。
當年,帝王來丞相府,醉酒之后寵幸了昭的生母,而后又有了孕,就被帶回了皇宮。
故而,昭因母妃之故,和丞相一家自親厚。
我聽著的話,連連點頭:「放心,我定不會讓你死在這里。」
沒騙,我的確不會讓現在就死。
至于去找丞相,也是不用去的。
只因為按照前世的發展,這幾日昭的份就已明了,母妃私通一事,也不過是后宮爭斗的詭計。
帝王愧疚,早已暗中派人出宮尋找昭。
同樣也是在今日,許羨安就會帶人找到我家,迎昭回宮。
故而,在見完昭后,我立刻匆匆趕回家。
果不其然,許羨安已經到了我家門前。
看著前世這個曾對我表明過心意的準駙馬,他說初見我時,就心生歡喜,故而無法按捺悸,哪怕我再三表明已有心上之人。
但他還是找到了昭,說讓我隨嫁去許府,為他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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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這人,自生慣養,又一心慕著許羨安,才會做出那般自貶價之事,只為嫁給他為妻。
可許羨安,卻開口要我,如何能忍?
許羨安有膽子開口要我。
卻沒有膽子,在昭惱怒后,阻攔將我送往丞相府為妾。
我按捺住心的恨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然后走到他面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不知你來,我……」
我剛想將念了千萬遍的話說出來,可忽然對上了許羨安的目,他垂眸瞧我,眼里緒復雜,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只一瞬,他便停在原地,像是極力忍耐。
我忍不住閉了閉眼。
上輩子糾纏不清的人,到底還是過于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