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郁郁寡歡而亡,留下了龐大的嫁妝。
承恩侯府就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上,一面想用這些錢過紙醉金迷的生活,一面又厭棄我這個帶有商人統的孩子。
他們不敢直接搶奪,只能通過我來用這一大筆錢。
不然,一個覬覦媳婦嫁妝的名聲,就能讓史們瘋狂攻訐,到時候也許連丹書鐵券都保不住。
所以,他們就想出了這個辦法,找人來替代我。
一個書香門第的庶所生的外室。
我嘲諷地笑了笑,這一世,我為刀俎,你們為魚了。
4
第二天,我剛到學琴的蘭馨苑,就看見江霜已經在那里了。
我常坐的位置被向右挪了挪位置,左邊擺放了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琴案。
江霜正坐在那里琴,一首《潯夜月》指法嫻,琴音繞梁。
不得不說,江霜對這些琴棋書畫是真的有天賦。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我因為開心自己有一個玩伴,又心疼今后要替我擋災,所以將什麼都分給。
并沒有在第一天就如此出風頭,彰顯自己的天賦。
而是在一日日中,慢慢顯示出自己比我優秀。
也漸漸讓那些老師對我恨鐵不鋼,學了兩年多的我卻比不上一個初學者。
老師們就越發地將全部心力都放在教導江霜上,我變了那個陪襯。
如今看來,父親怎會讓一竅不通就到府里來。
肯定也是花了好多母親的嫁妝為請了名師,教導了好久吧。
這一世,因為我毫不掩飾對的厭惡,所以也要改變策略了。
也好,做得越多,錯得也就越多。
我施施然走過去,隨意地揮了揮手:「砸了!」
立刻有丫鬟沖上去奪過江霜的琴就猛地砸在了地上。
江霜驚慌地瞪大了眼,手在搶奪的時候被琴弦劃過,一道細長的口子立刻沁出了紅的。
吃痛地用帕子捂住手,按捺不住怒氣質問我:「你這是在做什麼?」
我笑著歪了歪頭:「我還想問你是在做什麼?」
「怎麼?當個擋災的替罷了,真以為你自己是大小姐了,在這里賣弄才學了?」
咬了咬:「我沒有,我只是讓李大師看下我的水平。」
「沒錯,江大小姐這種行為是大家小姐所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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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笑地看了一眼也了些驚嚇的李大師,并不太在意眼里對我俗行為的譴責。
這一世,我再也不要為那個怯懦的,因為別人的看法就惶惶不安的江玥了。
我是承恩侯府嫡長,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我就算不學無,就算肆意張揚,也是天之驕子。
沒有人敢管我,他們只有討好我的份。
那我為什麼又要在意他們的看法?
我這輩子,就是要高高在上地將他們都踩在腳底下。
「李大師,既然你這麼才,那就專門去教這位替小姐好了。」
江霜眼里喜一閃而逝,大概以為我是在妥協吧。
但……
「不過,這束脩李大師自然也要問這替小姐要了。畢竟,誰學的誰付錢嘛!」
李大師的臉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雖是名門出,但因為家族早已敗落,嫁的夫君又早早離世,只能拋頭面靠著一手琴技來養婆母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所以,雖然視錢為阿堵,但最需要的也是錢財。
就跟父親、祖母一樣,虛偽得很。
「江霜,你應該有錢付的吧?」
江霜也不裝那弱的小白花了,俏臉一揚:「我自然有——」
話說到一半,看著我別有深意的目,的語氣也漸漸弱了下來。
我著下笑了笑:「看來你這孤,」我特意加重「孤」兩字,「還別有來頭啊!」
我看了眼想求饒的李大師,甩袖走了。
「既如此,李大師以后就由你負責了。」
5
這琴棋書畫我本就沒什麼興趣,這一世我要做的事太多了,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所以回到明瑯苑我就吩咐下去,把琴棋書畫四位師傅全部送到江霜那里去。
而且他們以后的束脩由江霜自己負責,不從府里的公賬出。
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如果江霜問父親討要,自然沒什麼大問題。
我朝阮嬤嬤招了招手,因為一直都是用母親的嫁妝在補公中,所以管家權力雖在祖母手里,但實際上是掌握在阮嬤嬤手中的。
上一世,要不是我懵懂無知,阮嬤嬤被祖母隨意找了個貪墨的罪名除了去,我最后應該也不會落那種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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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你也看出那江霜小姐有些不對了吧?」
阮嬤嬤咬了咬:「和小姐長得有點像,但像的那部分其實都是跟老爺——」
我點了點頭:「你看不就跟父親眉來眼去,肯定關系不一般。」
「這般大小,自然不會是什麼曖昧關系,那就是——」
「父關系!」
阮嬤嬤和我異口同聲說道。
終于,我邊的人也知道了江霜的份。
我自然不會懷疑他們對我的忠心程度,但在這個社會,奴仆跟主子的地位天差地別。
他們隨著母親嫁進了江家,父親自然也就是他們頭上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