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地哭,我爸就輕拍我的腦袋。
他沉穩的聲線從我的頭頂傳來,可抖的尾音,還是暴了藏不住的慌。
「好,我去房間給你們拿,你們……你們冷靜一點。」
一名劫匪跟著爸爸進了房間,我抱著去年過生日時爸爸給我夾的小熊玩偶哭。
媽媽被一名劫匪反制在懷里,我聽見那名劫匪跟另一個人說。
「草,這娘們,給我蹭了都。」
「老大,一會能不能……」
被「老大」的劫匪瞄了他一眼。
「俺們逃命呢。」
「老大,其實我知道,我們逃不掉了。聽說警察那邊又調了人手,那是省追捕啊,怎麼可能逃得掉。」
「老大,死之前,我就想爽一下……」
說著說著,那個綁著我媽的男人居然發起抖來。
然后他開始我媽的服,我嚇傻了,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媽劇烈地掙扎,說孩子在看呢你們要干什麼。
這正好撞到拿錢出來的我爸。
我爸,平時一個溫潤脾氣的老好人,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推開制著他的綁匪沖了過去。
然后,就被那個「老大」的人掐著脖子,刀直直進了腹部。
只那一瞬間,媽媽凄厲的慘聲之中。
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我就看著我爸肚子那多出一個窟窿。
那人還拿刀在里面攪了攪,我聽見那人說:
「是,我們跑不掉了。」
他朝我這邊走過來,我聽見我媽嘶吼著讓我跑,我想跑,卻很輕易就被拎起。
然后我聽見我媽在尖,像掙扎著拼盡全力。
「你們別!!別我兒!!」
「求求你們了!!別,我什麼都愿意做,別……」
綁匪沒應,只是拿刀尖抵了抵我的脖頸。
冰涼的席卷我的神經,我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我想,但我其實本就沒。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恐懼已經把我吞噬麻木的人偶。
然后,遠遠地,我好像就聽見那個抱著我媽的綁匪在我媽耳邊說了些什麼。
我媽看了我一眼。
緩緩蹲下,跪在了那個綁匪的兩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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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我并不知道這是在做什麼,也不知道下匯聚一地泊的爸爸為什麼再也沒有起來。
更不懂那些人為什麼又在了媽媽的上,不懂媽媽為什麼喊。
但我大概知道,媽媽特別疼。
于是我也很難過,我哭,那個人就我,我媽就的更加兇狠。
我看著他們在媽媽的上欺負媽媽,直到我的聲音嘶啞得哭不出來,直到一直喊著我名字的媽媽在某一剎那戛然而止。
世界陷寂靜,一片灰白之中,我聽見那幾個綁匪的對話。
「草,怎麼不了?」
「你看看還有呼吸嗎?」
「沒了,死了,你他媽的太用力了,你看。」
「全是。」
「臟死了。」
我就站在那里,聽著他們的對話,直到他們的目匯集在我上。
無聲的匯凄厲的黑白,那一刻,神經極度嘯的我就如同摁著腦袋被人告知發生了什麼。
「這個小孩呢,怎麼辦?」
「宰了。」
「我來宰吧,嘿嘿,老大。」
「,你不會對也……?」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被那個笑容猥瑣的男人,抓著手腕拉進房間。
那個人把我放在床上,我沒,他關上房門,然后一顆一顆地解我的扣子。
我垂著眼看他,看他的腦袋拱過來輕吻我的鎖骨。
世界分崩離析,窗外烏的聲一下下撕碎我的心臟。
腦海中跳躍著爸媽死亡的景象,床邊的鬧鐘突然響了,那是媽媽以前給我定的。
因為一般這個時候,兒頻道的《星輝勇士》要開播了。
穿著鎧甲的帥氣騎士拯救世界的故事,我每次都準時守在電視前,幻想滿鎧甲的騎士也能帶我逃離那不足掛齒的煩惱。
只是十一歲的我在那天突然明白一個道理,星輝勇士是假的。
他沒從電視里蹦出來大喊著正義必勝啊邪惡去死吧,那個男人的手也向了我的。
直到,我聽見一聲很輕微的咔嗒。
是推開窗戶的聲音。
男人呼吸急促,顯然沒有發現后的窗戶悄悄開了一個口。
可我對著窗戶,看得清清楚楚。
我想起他,是那個昨天剛認識的,離我家說不上近的鄰居家的小孩。
段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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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好今天出來玩的。
其實那不算我的星輝勇士,他不是大人,他不從容,他莽撞,沖,充滿憤怒。
可他費力地舉起手中的磚頭,砸向那個匍匐在我前的頭顱。
「人渣,畜生,狗東西……」
那好像是一個小孩能知道的最骯臟的詞語了,他邊砸邊說。
直到門外傳來響,我嚇得一抖,他丟開磚頭攥住我的手腕。
「跑。」
我聽見他說。
淡淡的一個字,窗外無邊慘淡的夕與紅匯聚在他的眼瞳里,我盯著那里。
被他拽著奔跑。
那是我見過最殘忍的太。
……
我們跑了很久很久,越過無邊的麥穗,廣袤的地平線,半燒如塵燼的夕。
后來,他帶我跑到了他家。
大人知道這件事后立馬報警,警察來的飛速,闖進我家的那幾個綁匪,是負數十條命案的在逃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