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來了,告訴我爸爸和媽媽已經去世了。
那時我坐在段哲家的窗臺上。
他就坐在我的旁,我倆的手,從家里跑出來后就再也沒有分開。
那時候的我只是被地接一個又一個的噩耗,你沒有家了,你沒爸爸媽媽了,地板上全都是,你還回得去嗎。
可是,段哲的手心是暖的。
所以,我拼命地抓著他,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是這樣,想抓著,想攥住那帶我逃離的唯一太。
我像一只不小心認主的狗,從來沒想過他是不是需要,他到底在不在意你到底是怎麼拿費勁地撕扯著他的管。
9
「哭什麼?」
思緒被一道很清朗的男聲拉回。
影搖晃著人眼睛疼。
我眨了眨眼睛,模模糊糊的視線中,一道淺白的影站在我的前。
醫學院的白大褂,臨近了能聞到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錯落的影間,那是我頭一次正正經經跟柏翊舟對視。
那時我沒想太多,只是模模糊糊地覺得,這個男人落在我上的目,為什麼會那麼的不一樣。
他坐在我邊,我正在為想不起他的名字而苦惱,
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
「林述述,中午的可麗餅,給我帶過來。」
段哲的聲音。
「我在籃球場這邊。」
聽我許久沒有回音,他的話語里抑了一些不耐煩。
「林述述。」
「講話。」
段哲好像總是對我這樣,畢竟往往他不耐煩的下一秒,我就已經屁顛屁顛地跟過來了。
我低頭,
「可是,你不是把它給扔了嗎?」
「你又把它撿回來了吧?我看見了。」
「……」
所以我彎腰把他不要的東西又撿起來窘迫的樣子,也全被他看見了。
「可是……」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我也是會難過的,每次被他踐踏的,也是我的真心啊……
手機被旁的人給拿走了。
拿走的時候,我的小拇指蹭到他的食指,嚇了我一跳。
微微起的,讓我莫名心慌了一下。
「段哲,可麗餅全被我吃掉了,沒你的分,知道了嗎?」
我沒想到他會幫我說話,而且還這樣撒謊。
打電話的男生嗓音了點冷,我才發現,他跟我說話和跟其他人真的不一樣。
Advertisement
可下一秒,電話那頭的段哲已經如同被點燃引線的炸藥。
「林述述???你別跟我說你跟柏翊舟在一起??!!」
「柏翊舟這吊人跟我不對付你不知道?」
「你他媽的到底是站在誰這邊的?」
10
我被吼得離電話遠了點,想說什麼的時候,電話已經先一步被旁的人掛斷了。
過了五分鐘,段哲發了條短信給我。
「林述述,行。你有種。」
這下,我好像怎麼也洗不清了。
旁的人卻好像很滿意,手機在他手中轉了一圈,然后送還到我手里。
還的那一刻,指尖又蹭到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會在那一瞬間搖,然后大腦就卡殼,看著面前的人,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是我頭一次萌生這樣的,它作——
「我那個,我我我我,我……」
他揚了一邊眉,認真地瞧我。
可是,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認真地看我。
我刷的一下站起,拽起書包就走,一邊擺回自己張的同手同腳,一邊混地拿言語措辭。
「我我我我,我馬上還有課,我先走了……」
……
我逃也似的離開現場,然后在坐到教室的時候,覺得自己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上課的時候,連老師說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趴在桌子上,拿手機上百度查:
「到他的手會臉紅心跳是怎麼回事?」
「被他盯著看覺會很慌神該怎麼辦?」
「不敢跟他對視這種況該如何解決?」
在一堆詞條下面,一個萬人點贊過的答案被置頂——
,你了。
……
已老實。
我干脆摁滅手機屏,趴在桌子上,可該死的是一閉眼腦海里又浮現出他的臉龐,手機震了震,是他的名字。
心跳一瞬間又如同被萬匹馬的力量拉高。
「林述述。」
「你喜歡吃食堂十一號窗口那家土豆嗎?」
……
這個問題要我怎麼回答,不能回答不喜歡,萬一他是想約我飯。
可如果回答喜歡,是不是顯得太沒主見了……
Advertisement
指尖停在輸框五分鐘,最后一個愣神,就把沒發出去的「喜歡」發了出去。
他秒回。
「好巧,我也喜歡吃的。」
……
然后,沒了下文。
老師在講臺前慷慨激昂,我在講臺下盯著手機屏心緒跑了十萬八千里。
他為什麼不說話了,難道是單純想跟我探討食堂的土豆好不好吃?
那我要不要借此機會跟他約飯?
可是這樣好像顯得我很喜歡他似的……
就在我盯著輸框愣神之際,旁,忽然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那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吃土豆?」
一轉頭,一張帥臉映眼簾。
我一瞬間六神無主,他什麼時候從后門進來溜到我邊的?
旁的男生撐著下看我笑,手,走我手里的筆,然后了我的臉頰。
「好好聽課,
「別盯著手機發呆。「
……
半晌,他清冷的聲線染了點笑意,響在我的耳邊。
「故意不回我消息。」
「釣我啊?」
……
晚霞劃過教室明滅的窗隙,我將臉埋在不出的臂彎,不知道燒起的臉龐,暴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