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阮袖子挽起，一掌下去，黃鼻就被打出來了。
「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殺我兒？」
黃眼淚鼻涕齊流：「沒有叔，我真的沒殺，就是喝醉了和工友吹牛啊。」
老阮抓住黃頭發搖：「我都問過第一個發現我兒的清潔工了，說約看見個黃乎乎的東西一閃而過，你敢說不是你？有句話說對了，兇手他媽的確實都回案發現場看一眼。說！你和我兒什麼關系？為什麼要挖的眼？」
黃眼里閃過一抹慌，依舊堅持：「我真的不認識你兒，我敢對天發誓！」
老阮耐心耗盡，拉過來個絞機：「知道這是什麼嗎？你這種板的，一會兒就能打泥，擱點蔥姜蒜，正好包包子。」
黃臉都白了。
老阮拍了拍黃的頭：「不過老子更喜歡用刀剁，有顆粒，吃著更香。」
黃部了，水珠從椅子掉到地上，啪嗒，啪嗒。
黃嚇得口齒都不太清楚了：「叔，叔我想起來了！昨晚上我確實見過你兒，但我真沒殺！」
老阮掐住黃的脖子：「說清楚些！」
黃眼珠轉，呼吸急促：「昨晚我下了小夜班回家，看見你兒和郭老師在巷子口說話。」
老阮眼睛瞪起：「郭老師？哪個？難道是靜靜一中時的班主任？」
黃點頭：「那孫子之前也是我班主任，整整欺負了我三年。頭幾年因為出軌和老婆離婚了，凈出戶，現就住在幸福小區 5 號樓。我一想起當年的事就恨，經常去砸他家窗子解氣……」
老阮打斷黃的話：「別說那些沒用的，你看見郭老師殺👤了？」
黃搖頭：「我看見老郭抱著個親，不愿意，一直哭著往開躲，說現在有男朋友了，而且很快就訂婚了，不想再和老郭再糾纏下去。老郭笑瞇瞇地嚇唬，說你要是不讓我親，那咱就去公安局，找警察聊聊你和你爸的事，絕對勁。」
老阮氣得手都抖了：「然后呢？」
黃咽了口唾沫：「然后老郭就抱著那小姑娘又親又的，最后倆人走了。」
老阮掐住黃下：「就這些？還有沒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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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哭喪著臉：「真沒了！我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這種搞破鞋的事湊上去👀也沒意思啊，還不如自己回家看片。」
老阮打了黃一耳：「罵誰破鞋？」
黃嚇得趕改口：「罵我媽，我媽是破鞋。叔，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求你放了我吧。」
老阮毫不留地用搟面杖把黃打暈。
他把黃的堵上，塞進大立柜里，從外面鎖住。
莫名，老阮覺得如芒刺在背，猛地回頭看。
16
吳野倒吸了口冷氣，急忙挪回床底。
剛躺好，就聽見吱呀一聲，門開了。
吳野心狂跳不止。
老阮進臥室了，穿著雙藍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走來，停在床邊。
吳野后脊背全是冷汗。
汗，糟了，他臉上也全都是汗！決不能讓老阮看出端倪！
吳野趕扭過頭，和幾乎臉著臉，鼻尖到的皮，冷冰冰的。
而這時，老阮把床單掀起來，單膝跪地，往里看。
一秒、兩秒……
吳野知道老阮盯著他，他覺得后背像被火炙烤著般，本都不敢。
大約一分鐘后，老阮走了，門關上了。
吳野松了口氣，誰知他剛扭轉過頭，就看到了老阮。
那瞬，吳野覺得渾的忽然凍住了，目下移，老阮赤著腳。
月從窗子照進來，落在老阮上，他的臉晦暗不明，忽然一笑，出排白森森的牙齒。
吳野知道，他完了。
誰知老阮并沒出手，只是撂了句：「乖乖待著，老子出去辦件事。」
說完就走了。
吳野眼看著那雙赤腳離開視線，門關上，這才真正地松了半口氣。
不多時，外頭傳來關燈鎖門的聲音。
屋子瞬間靜下來，比墳地還靜。
吳野等了大概五分鐘，這才掙扎著挪出來，他靠著墻站起，跳著到門那邊。
萬幸，小臥室是沒有鎖的，他用頭頂開，艱難地跳到廚房，很容易就找到菜刀，用刀刃把腕子上的繩子割開。
解除所有束縛后，他拿著菜刀沖到立柜跟前，打算砍掉鎖，救出黃。
可莫名猶豫了。
如果說老阮囚他，是因為他目睹了其殺母行為，可老阮把黃綁到家里，簡直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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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正常害者家屬，聽到兇手的線索，不是該立馬報警嗎？
難道老阮想親手解決兇手？
吳野腦子得很，沖到廚房洗了把臉，又猛喝了氣冷水。
他驚喜地發現，廚房并沒有安裝防盜網，可以從窗戶爬出去！
現在老阮應該去幸福小區找那位郭老師了吧，正是逃命的好機會。
他真的不想再牽扯進來了，最理智的抉擇就是連夜逃！
可……他真的想看一眼，那個給他戴了綠帽子的郭老師長什麼樣。
17
老小區的樓層并不高，吳野幾乎沒費什麼力，就爬到了一樓。
他打了輛車，直奔幸福小區去了。
下車前，他給了司機師傅二百塊和一張折疊好的紙條，告訴師傅，如果他十五分鐘沒出來，就打紙條上的電話，直接念上面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