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溪看到玄瑾胤進來,只看了他一眼便又轉過頭去看向窗外。
此刻的臉上無悲無喜,再不復往日見到玄瑾胤的滿心歡喜。
玄瑾胤的心忽然有些被扎般的難,他走到黛溪面前,起的下迫使抬頭看他。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黛溪,你三番五次的忤逆,我對你已經夠寬容了。”
黛溪淡漠一笑,“那就請魔君再寬容一次,放我回人界,我想回去看看我的父兄和母后。”
“不可能!黛溪,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你就算死也只能是我的魔后。”
說完,他驀地俯下,吻住了的。
黛溪依舊沒有反應,沒有反抗,卻也沒有拒絕,只是看著玄瑾胤,雙目無。
吻上的,玄瑾胤才知道自己心底那強烈的,明明沒有迎合,像木頭,卻讓他罷不能。
玄瑾胤抱著進床里。
幔帳里紅浪翻涌,不知幾時息,玄瑾胤饜足躺在床上,擁著黛溪,他漫不經心把玩著細膩的手指,又拿到邊,輕輕落下一吻。
外頭傳來侍衛的聲音:“魔君,各大將已到齊,在外等候。”
黛溪渾僵住。
玄瑾胤察覺到了,他還以為睡著了,他起,在臉頰上親了一下:“你乖點,等我回來。”
話落,他起,徑直離去。
黛溪躺在床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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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玄瑾胤離去之后,黛溪寢食難安,像是有著某些預知一般,每每到夜間,心口便疼的如同刀攪。
這日,葉盈盈來了。
“聽說姐姐日日被關在這寢殿中實在枯燥,我便拿了些好東西來給姐姐分。”
說著,讓侍遞上了一面鏡子。
黛溪的眼神微微晃,這面鏡子,記得,是玄瑾胤的寶貝,名喚乾坤鏡,輸靈力,可顯萬。
葉盈盈朝乾坤鏡輸靈力,鏡子里忽然浮現出黛溪父皇母后的臉。
看見三年未見的父皇母后,黛溪的眼淚就掉了下來,然而下一瞬,就出現了令心痛至極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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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境,父皇和皇兄為保子民,勇抗戰,葉士聞一刀刺皇兄膛,父皇見狀大怒,沖向葉士聞,卻被葉士聞一刀斬下頭顱。
黛溪崩潰,撕心裂肺大喊:“皇兄!父皇!”
畫面一轉,又出現母后的臉,母后被父皇的人護送離開,可后卻追來魔族的人,侍衛拼死保護母后,最終齊齊被萬箭穿心而死。
“母后!”
乾坤鏡畫面消失的同時,黛溪間‘噗’的再次噴出一口。
葉盈盈在黛溪面前蹲下:“黛溪,你看看你就是個禍害!是你害死了你的父皇母后,和你的皇兄!你怎麼還有臉茍活于世?”
葉盈盈帶著乾坤鏡離開,黛溪坐在地上,整個人了無生氣。
若說先前的黛溪尚余最后一生氣,此刻的黛溪就是連最后一生機也消散于天地間了。
第08章
秋月哭著道:“娘娘,娘娘您怎麼樣?”
黛溪一不。
不知過去多久,仿佛萬年那麼長,又好似僅有一瞬間。
黛溪再次聽見了擂鼓聲。
玄瑾胤,勝了。
外頭傳來侍的聲音:“娘娘,魔君凱旋歸來,今晚要舉辦慶功宴,請您盛裝準備,與魔君一齊參加盛宴。”
黛溪沒有反應,秋月扯了扯黛溪的袖子。
片刻,黛溪忽然朝秋月道:“阿圓,魔君大勝而歸,是件大喜事,你去把我當年和魔君大婚時穿的喜服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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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一愣。
黛溪看向:“還不快去?”
秋月回過神,連忙起,將黛溪當年所穿的喜服取出來,又服侍黛溪穿上。
黛溪穿上喜服,又畫了眉,梳了發。
一切就緒,黛溪朝秋月道:“阿圓,我忽然有些想吃你做的玫瑰糕,你現在去做可以嗎?”
秋月怔怔著,總覺得黛溪有些不對勁:“娘娘……”
“可以嗎阿圓?”
秋月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秋月離開后,坐在梳妝桌前的黛溪拉開屜,緩緩取出屜里的一個瓶子,擰開瓶子,沒有任何猶豫,喝下瓶中的東西。
放下瓶子,重新拿起紅紙,放在上抿了抿。
隨后,起,盛裝走出九幽宮。
宮外候著侍侍衛,黛溪道:“城樓在哪?帶我過去吧,我想在那里迎接魔君歸來。”
侍衛們面面相覷。
魔君讓他們看住魔后,但也說過除離開魔后的其他吩咐都要遵從。
侍衛們最后聽令,帶著黛溪去了城樓。
抵達城門口,黛溪沒讓任何人跟著,獨自一人走上城樓。
城樓極高,玄瑾胤和葉士聞率領的魔族狐族正緩緩歸來,放目遠眺,波瀾壯闊。
黛溪站在城樓上,一襲紅裝,如烈焰驕。
藥效開始上來,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灼疼,如同有一把火在燃燒,疼得角溢出漬,卻出笑來。
遠遠的,好似認出了玄瑾胤。
玄瑾胤亦看到,著站在高樓上的子,玄瑾胤忽覺心驚,連忙駕馬疾馳:“黛溪,你站在城樓上做什麼?下來!”
黛溪歪了下腦袋,看著玄瑾胤,角再次溢出鮮,然而這一次,怎麼也不完。
仰頭,出一笑:“玄瑾胤,我后悔了。”
“一切從我這里開始,那就在我這里結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