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善嘆氣,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個水不能飲用,臟不是重點,重點是縣城工業園區的化工廠炸了!化學質滲地下,地下水被污染了,喝這個水會得病。
“媽,以后家里做飯,水龍頭里的水不能用,凈水機里的水也不干凈,直接用廚房水箱里儲存的水燒飯做菜。”
怡善為了不在爺爺面前暴空間,分別在廚房衛生間和院子里裝了三個水箱。
廚房衛生間的水箱比較小,只能裝一噸水,院子里的大水箱能裝十噸。還有院里養魚的池子,那里面也裝著十噸水。
所以老兩口也知道,他家目前不缺水,可其他人家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水不能喝后,超市五百毫升裝的礦泉水價格飆升到十塊錢一瓶,很多人舉報超市哄抬價,結果被告知這是全國統一漲幅的價格。
舍不得錢的人只能回家過濾的泥漿水,結果喝過泥漿水的百姓都上吐下瀉,拉去醫院全是飲水中毒。
水廠直接被停供水,除了蓋安置房和搭建活板房提供泥水,其他地方一律停水。
村里發出公告,十八歲以上,六十歲以下公民可以申請搭建活板房,日結兩瓶五百毫升的礦泉水。
這次幾乎家家戶戶都去應聘,沒辦法,吃的還能堅持三四個月,但是天氣那麼熱,一天不喝水就不行。
“咱家不能讓人看出來不缺水,要不然我和英浩出去干活換水,你們四個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了。”
沈爸實在舍不得妻大熱天去工地罪。
“要去我們全家都去,爺爺看家。”
怡善記得一天兩瓶水的日子也沒持續多久,兩三個星期后就變一天一瓶水了。那時候溫度已經升高到五十五度以上,每天工地上都有人活活熱死。
但為了水,都得去干活。
“爸,咱們全家都去吧,熱的實在不了了,咱們都回來。”沈英浩顯然也是考慮到這點,目前幾乎家家戶戶都是全出,隨大流是保護家人最好的方式。
決定好后,沈英浩通過微信小程序報名,他們全家就近安排在院子后面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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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時間為上午九點至十一點,下午兩點至四點,每天四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如果累計三次遲到早退,扣除一瓶礦泉水。
出門干活那天,長、長褂、膠鞋、防毒面、頭燈、手套,全副武裝穿戴整齊后,沈爸打開院門。
熱浪滾滾撲面而來,燜熱的窒息讓人不過來氣,和沈爺爺和沈告別后,一家人打開頭燈,朝工地走去。
短短五分鐘的路程他們走的大汗涔涔,防毒面下的臉上都是豆大的汗珠,順著脖子朝下淌,沒一會的服上粘滿灰塵,遠遠看去像穿著盔甲。
工地上烏漆麻黑的啥都看不清楚,工頭過來后,先詢問他們有沒有蓋房子的經驗,他們這邊蓋的是安置房,技含量比活板房高。
他倆一家除了有經驗的沈爸被安排焊接鋼筋,其他三個人全部去拉沙子拉石子。
“沒想到你們三個拿筆桿子的變苦力,我這個全家文化程度墊底的變技工了。”
沈爸想找工頭說說,能不能給他們三個換個稍微輕松一點的活,怡善勸他不用白費口舌,現在就是博士畢業,不會蓋房子,也得拉沙子拉石子,兩瓶水不是那麼好掙的。
想要在末世發揮作用,只能等兩年,那時候死的人多了,不愁沒地方住了,開始專心搞糧食發展了。
工頭分給他們三個每人一個小推車,小推車能裝三百多斤東西。
每人半天最推二十車沙子石子,不達標不發礦泉水。
怡善上輩子也干過這樣的活,可是那時候熱的頭昏腦脹,又沒啥力氣,一天干下來累的臭死,任務還不達標,不給發礦泉水。回家后累的渾酸痛,躺在床上三天不能。
當時沈爺爺和沈已經開始生病了,覺得自己沒用,幫不上家里的忙,躲在床上著哭。眼淚哭出來還用手指頭放里解。
想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如今被強健.水改造過的,力氣變大很多。
沈英浩去拉沙子,怡善和沈媽一組鏟石頭,們在天的工地熱的眼冒金星,咬牙關不停的朝小推車里鏟石子。
一車堆滿后,膠鞋里都是汗,還好穿了子,不然走路肯定腳底板打。怡善使勁推著車去過秤,兩個小時干下來,母二人的任務都達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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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領礦泉水的時,怡善中途遇見徐大叔的兒媳婦。
人人都都把臉包起來,怡善沒有認出,但認出怡善臉上的防毒面了。
“那天謝謝你,還沒正式去你家道謝,這瓶水你拿著吧。”說完把手里剛領的礦泉水遞給怡善。
怡善聽的嗓子跟砂紙磨過一樣沙啞,顯然比更需要這瓶水。
“我們全家人都出來干活了,待會就能分到水了。那天都是舉手之勞,不用那麼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