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會呢！」
我撲進他懷里：「你不知道，你帶給了我多好運。」
他怔了怔，用力地，回抱住了我。
22
晚上，我才知道下午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江泊嶼去見周雨倩時，正好被鐘奕銘撞見了。
他以為江泊嶼在跟周雨倩談，越想越氣，沖上去揪住江泊嶼。
【老子就罵了你一句，就每天被夏今朝辱，說老子不如你一腳指頭！不給你道歉，就不肯放過我，你小子倒好，跟別人談上了？你對得起夏今朝嗎？】
這是鐘奕銘的原話。
我實在想不到，他是用什麼表，說出那句話的。
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替我不值。
難道是打出來了？
總之，江泊嶼聽到他說那些之后，才決定返回教室找我。
我和鐘奕銘能在一起，還得謝謝他呢。
晚自習，我又去了一趟四班。
鐘奕銘看見我，下意識地想躲。
我把一杯香泡泡茶放在他桌上：「鐘奕銘，謝謝你。」
他看了看茶，大約明白發生了什麼。
一屁坐回位置，一手搭在課桌上，吊兒郎當地嘬了一口茶：「喲，不我黃了？」
「你要是喜歡，以后我還這麼你。」
「滾。」
其實，他人確實還不錯。
「你是個好人。」
「老子才不是什麼好人呢，」
鐘奕銘偏過臉，嘬茶，不想再看我。
我笑笑，轉離開。
放學后，江泊嶼送我回家。
公站臺，我們并肩等車。
「真的不用送你到家嗎？」
「真不用！我媽會在公站等我的，被看見就完蛋了。」
「好吧。」
他靠在路牌邊，輕輕嘆了口氣。
剛下過雨，路邊有些積水，一輛車疾馳而來。
江泊嶼一把將我拉了過去。
水濺了一地，好在是沒弄上。
「小心點。」他說。
好近，近到，快親上了。
我臉紅心跳，不敢。
他的目下移，落在我上，溫而迷離。
緩緩地，他的臉，慢慢放大，他的，離我越來越近。
滋啦的剎車聲響起，公車到了。
我清醒過來，連忙退了一步，準備上車：「走了，走了。」
胳膊，卻被他拉住。
整個偏了過去。
他低頭，落下短促的一吻，便放開了我。
太快了。
我還沒覺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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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他揮揮手。
「明，明天見。」
我五迷三道地上了車，過玻璃，看他在原地目送我，影越來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見。
23
我和江泊嶼，就這樣在一起了。
一起學習，一起努力。
在一起之后，我才發現，其實他也是一個笑的人。
我和他說話時，他就總是笑看著我。
第五次月考，我考了 620 分，排到了全年級第 19 名。
教務榜那天，我拉著江泊嶼陪我一起去看。
趁著沒老師，拿出手機一頓拍。
第一次排到那麼高的位置，不得好好紀念一下。
江泊嶼有點無奈，也只是搖搖頭，笑著看我拍照。
回教室的路上，我喋喋不休地跟他講昨晚的夢。
他耐心地聽著，偶爾打趣兩句。
到二樓時，一個面生的生跑了過來。
「江，江同學！」
低著頭，十分張的樣子，遞上來一封信：「給你！」
江泊嶼沒打算收。
「不好意思，我……」
生直接把信塞進他懷里，轉跑了。
跟江泊嶼表白的也不是沒有，但，這個年代，還有人送紙質書啊？
我酸溜溜地搶過來：「我看看寫的什麼。」
江泊嶼有點無奈：「別看了，扔了吧！」
「就要看，我也學習學習！」
江泊嶼嘆了口氣，手來搶，我不給，一邊爬樓梯，一邊打打鬧鬧地拆了信封。
「江同學，見字如晤……喲有文化！」
「別讀了，扔了吧，求你。」
「我看看嘛……江同學，也許你不知道我是誰，但那不重要。我真的好喜歡你啊，雖然他們都不喜歡你，雖然每個人一靠近你就倒霉……」
我停住腳步，聲音越來越小：「雖然，你把莫惜語到跳🏢……」
紙面上的字，像一把把跳躍大錘，狠狠敲在心口。
江泊嶼一滯。
像突然墜深淵。
「別讀了。」
他搶過信紙，撕碎片，慌地丟進垃圾桶。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從沒見過，他雙手發抖。
莫惜語是誰？那個生，為什麼要寫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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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一秒鐘，連忙轉往樓下跑去。
然而，任憑我找遍，也沒有再找到那個生。
24
江泊嶼變了。
他好像，再一次墜了無盡的黑暗。
回到教室，他開始瘋狂刷題，沉默著，一言不發。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點平靜。
我沒有問他，我想，他需要冷靜一下。
晚上，我回到家，用爸爸的電腦搜索莫惜語這個名字。
無果。
我想了一會兒，決定進一中的吧看看。
我覺得，那里也許能找到答案。
果然，在翻了無數個帖子之后，我在一個表白帖的評論區，找到了關于莫惜語的信息。
我緩緩翻閱，越來越到窒息。
那個帖子里，充滿了對江泊嶼的惡毒咒罵。
我不得不忽視那些咒罵，尋找一點有用的線索。
原來，莫惜語是一中重點班的班長。
去年 10 月，突然跳🏢了，因為掉在一樓的頂棚上，勉強撿回了一條命，但，至今未醒，仍然在醫院躺著。
評論區的人說，莫惜語跳🏢前幾個小時，曾告訴朋友，準備向江泊嶼表白。
而就在江泊嶼離開之后，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