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江泊嶼跳🏢的，說不定，還是他親手把推下去的。】
一個 YY 的賬號，發了許多條評論。
【你們不知道，江泊嶼這人，誰靠近他誰倒霉，他們班的人都知道。】
【他平時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背地里，其實賤得很，經常侮辱，那些追過他的孩，沒有一個不被他罵的。】
我看著那一條條陌生的信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那個形象，與江泊嶼重合。
半夜，我關掉了電腦。
我想，我應該親自問問江泊嶼。
25
第二天清早，我來到了江泊嶼家小區外。
我沒有通知他。
在小區門口，看著他出來，形單影只，眼底一片晦暗。
看到我，顯然在他意料之外。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但他只是走到我跟前，問我：「你怎麼來了？」
「泊嶼，我想聽你說說莫惜語的事。」
他怔愣一瞬。
慘笑：「怎麼了？你也覺得，是我害跳🏢的，是嗎？」
「不是的，我只是想幫你……」
「我真的沒有推過！」
他咬咬牙，眼底泛淚，鼻尖被凍得通紅。
「我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還告訴我，不會灰心，會努力學習，和我頂峰相見。」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跳🏢！」
他崩潰地說著，眼淚落，眼神越來越蒼白：「也許，也許的確是我害死的……誰我厄運纏，誰見我，就要倒霉呢？」
也許是他從前表現得太，所以我想象不到，江泊嶼也會流淚的。
但其實，他和我一樣，也只是十七歲的年。
他也會委屈，會痛苦。
「不是的，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我輕輕擁住他：「我知道你沒有推，我相信你不會做那樣的事，泊嶼，不要自責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好嗎？」
「你真的相信我？」
「當然。」
他靜默片刻，抖著，抱住了我。
26
上了最后一天的課，就過年了。
學校放了三天假，我決定趁著這三天，做點什麼。
我潛伏進了一中的吧，從高三的學生那里，打聽到了莫惜語的醫院。
初一那天，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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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惜語在這家醫院已經半年了。
住院期間來看的人，似乎很多。
我跟護士說起這個名字時，一副了然的表：「哦，你是同學吧？」
「是的是的。」
「在 16 樓 9 號房哈，左轉上電梯。」
「謝謝。」
我提著一口袋香蕉，上了 16 樓。
病房外，搭了許多床，多是陪護的家屬。
我走過一間間病房，到了 9 號門口。
現在是非探視時間，我只能過探視窗，向里面張。
在靠近探視窗的床位上，躺著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孩，我看了一會兒才敢確定，那就是莫惜語。
比照片上的樣子，瘦太多了，閉著眼，就像睡著了一樣。
「你又來看惜語了。」
一個人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我嚇了一跳，轉正要回應，才發現，是在和一個男生說話。
男生一米七的樣子，戴著眼鏡，長得很白凈。
「今天大年初一嘛，作為好朋友，怎麼能不來看他。」
「謝謝，你們這些同學，對惜語真的太好了，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人抹了一下眼睛，又道：「不過，你今天來得晚了，現在不讓探視。」
「沒關系，我只要，遠遠看一眼就好了。」
男生抿了抿，看向探視窗，問道：「阿姨，惜語最近有好轉嗎？，什麼時候能醒？」
說到這里，人一下有點繃不住了，搖著頭，眼淚線一樣往下淌：「不知道，醫生說，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但是我真的不想放棄！」
「是嗎？」
男生又看了一眼莫惜語，眼神復雜，不知在想什麼。
很快，回頭安人：「不會的，阿姨，惜語是個那麼好的孩，一定會吉人天相，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謝謝。」
人哽咽著，無力再回應他。
男生放下花籃，看了看手機，道：「阿姨，那我就先走了，您保重好自己。」
人點點頭，坐在陪護床上，默默低頭流淚。
過了一會兒，便被醫生走了。
我怔怔地立在窗外，看著莫惜語。
那麼年輕，難道就真的，再也醒不來了嗎？
恍惚間，我好像看見什麼了。
似乎，是莫惜語的手指！
「誒！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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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想醫生，奈何一個醫護也沒看見，慌忙趴在窗戶上仔細看。
可等了好一會兒，莫惜語卻再也沒有過。
難道剛剛，只是錯覺嗎？
我失落地后退，待了一會兒，把香蕉放在陪護床上，離開了醫院。
27
第二天早上，家里來了親戚，吵吵鬧鬧的。
我借口要學習，背著書包出門去了。
我績變好以后，不管我說什麼，我媽都不會懷疑我。
離開家以后，我去了學校附近的咖啡店。
坐了幾分鐘，江泊嶼就來了。
「冷嗎？」
看我瑟的樣子，他著我坐下，拉過我的手，幫我暖著。
我遲疑了一下，問他：「泊嶼，你想去看看莫惜語嗎？」
他的手一下僵住了。
「我昨天去看過了，我覺得，會醒的。泊嶼，你想去看看嗎？我聽說，人即便在植人狀態，也是有意識的，喜歡過你，你跟說句話，也許能幫到，如果能醒，你也就清白了不是嗎？」
他眼神暗了暗：「可是……」
我知道，他其實是想去看的，只是，他沒辦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