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封丞都走得很早,可是今天,我出來時,他居然還在門口打電話。
他打電話代的是工作的事,我搬著畫,小心翼翼地從他背后繞過去,不太想打擾他。
封丞卻在這時掛了電話,目準無語地落在我上,語氣淡淡地:「出門?」
我怔了一下,點點頭:「嗯。」
他收回目,正了正領帶:「去哪兒?」
我指指手里的畫:「去送稿。」
他把玩著手機:「很遠?」
「有點吧。」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他再次開口:「有點是多遠?」
我微微一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于是干脆換了個話題:「你還不走嗎?上班還趕趟嗎?」
他抿,又不說話了。
我看著手機上的網約車越來越近,仰起頭,想向他道別。
他卻又開口了。
于是,我們兩個異口同聲。
「你怎麼去?用不用……」
「我的網約車到了,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他怔了一秒,臉瞬間變得很難看。
我撓撓頭:「你剛才說什麼?用不用什麼?」
他不理我,轉上車,猛地砸上車門,揚長而去。
他好像很生氣。
我收回目,抱著畫,快步上了網約車。
來取畫稿的是附近大學的大學生。
男孩對我的畫很滿意,連連稱贊過后,一口氣點了許多甜品:「溫姐姐,你這麼年輕,沒想到畫畫這麼厲害,能不能教教我呀?我可以給學費的!」
我抿了一口咖啡,把面前的甜點推遠了一點:「我畫了很多年了。」
男孩撐著下,眨眨眼睛:「很多年是多年?」
我剛要回答,忽然察覺到桌子下有人在拽我的擺,我低下頭,看見一個扎著雙馬尾可小孩正仰頭看我。
見我低下了頭,孩連忙踮腳拉住我的手,語氣哽咽:「媽媽,媽媽,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嗎?」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悉影一閃而過。
對面坐著的男孩聽到這句話,一口咖啡全噴了出來:「溫,溫姐姐,你結婚了?」
我微笑點頭:「嗯。」
男孩低下頭:「哦,那真看不出來,你明明那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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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還在拉我的手:「媽媽,我們走吧,爸爸想你想得都哭了,哭得可傷心了。」
我起向男孩道別,牽著小孩的手往外走:「小朋友,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呀?」
小孩仰起頭:「是一個帥叔叔,他給了我五百塊,讓我一定要當著那個哥哥的面你媽媽,聲音大還可以加錢。」
我蹲下的頭:「辛苦你啦,去玩吧。」
小孩興高采烈地走了。
我掏出手機,給封丞發消息:【是你給的錢?】
封丞秒回:【不懂你在說什麼。】
3
網上關于封丞和那個人的緋聞越演越烈。
由一開始的唾棄那人當小三,到最后嘲笑我留不住男人。
從頭到尾,網友們關心的仿佛都是我和那個人,封丞這個始作俑者卻在這場事故里地了。
我嘆了口氣,干脆關了手機,認真畫畫。
這些年,有約稿的時候,我就畫約稿;沒有約稿的時候,我就畫賀斂。
賀斂在我的筆下越來越生了。
其實封丞的樣貌并沒有很像賀斂,可是他站在那里,就讓人會覺得是賀斂。
當年答應和封丞結婚,也是因為,我仰頭看到他的第一眼,以為是賀斂回來看我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我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閨又是尖又是大。
「知知!快看熱搜快看啊!你老公啊啊啊啊啊帥死了!」
我掛斷電話,好奇地打開手機,看見熱搜第一條。
#封丞深夜發旁妻子睡照片力破婚變出軌傳聞,他超噠#
再往下,是封丞昨天凌晨發的,的我睡覺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只有半張臉,卻能讓認識的人一眼就看出來是我。
封丞的文案配了一個紅的心。
好土,像剛學會玩智能手機的老年人編輯出來的文案。
想到這里,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閨又問我:【寶貝,你是不是超?】
聽著閨興語氣,我回過神,語氣溫和地回復:
【那件事影響到了封氏集團的票,不過是很常見的公關手段罷了,好啦,不說了,我在趕稿呢。】
退出和閨的聊天框,我才發現五分鐘前封丞給我發了什麼,但是撤回了,大概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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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機靜音,扔在一邊,開始專心致志地畫稿。
再次抬頭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我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發現封丞給我發了微信,時間是六個小時以前。
【晚上一起吃個飯。】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我才看見。
4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封丞一定很生氣。
可是轉念一想,也未必。
至在我的記憶里,他從來沒有在乎過我,一起吃飯大概也只是為了向證實他今天那條微博的真實。
我斟酌著回復他:
【不好意思,一直在忙沒看手機,還吃嗎?】
編輯完了消息,我點了發送,然后立馬獲得了一個紅嘆號。
封丞給我拉黑了。
我盯著那個紅嘆號,久久回不過來神。
是在鬧脾氣嗎?
不知道什麼原因。
但,封丞鬧脾氣時的所作所為真的好像賀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