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了。
工作室平常只是我畫畫的地方,沒有吃的更沒有藥。
我起披上服,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了車回家。
我推開家門,就發現陳阿姨表為難地站在我畫室門口。
我低頭換鞋,才發現封丞的鞋子還在鞋架上,鞋架旁邊放著一個歪倒的包裝袋,裝的仿佛是個包。
不過話說回來,封丞怎麼還沒去上班?
陳阿姨看到我回來,連忙走過來,指指畫室的方向,小聲說:「先生心好像不太好,在里面坐了一晚上,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他在我畫室里面待了一晚上?」
陳阿姨點點頭。
我心里不安,鞋子只換了一半,連忙沖進畫室。
畫室里一片狼藉,畫著賀斂的畫紙散了一地。
封丞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面無波瀾,左手拿著原本放在屜里的賀斂的照片,右手拿著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
見我沖進來,他轉椅子,似笑非笑地盯著我,語氣冷漠譏諷。
「溫阮知,這就是那個第一個喜歡的人吧?你追我,和我結婚,全都是因為我看起來很像他,是嗎?」
我嚨干,下意識地他的名字:「封丞……」
他冷笑著反問我。
「沒錯名字嗎?想的是我的名字嗎?是想看我還是想看他?在床上的時候也是把我想象他嗎?」
我抿,看著打火機的火苗一下又一下地跳,幾次差點燒到那張照片,心臟幾乎要驟停。
「封丞,你先把照片放下。」
封丞抬起眼皮,深不見底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非但沒有放下,反而變本加厲。
「溫阮知,原來你也有慌的時候啊,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我封丞絕對不會做別人的替,死也不會。」
眼睜睜看著打火機點燃了照片的一角。
我心中狠狠一痛,不顧一切地沖上前,一把奪過照片,毫不猶豫地用手蓋滅那一點火苗。
皮燒焦的味道很快在畫室這個狹小的空間里蔓延開。
封丞眉心一跳,難得慌,猛地站起,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死死地擰著眉:「陳阿姨,把藥箱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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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
封丞猛地愣住,頭微微偏到一側,看起來有些狼狽。
我趁機掙開他的手,抖著把賀斂的照片護在懷里,然后指著門口方向,尖聲說:「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7
從畫室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抬手自己的額頭,燒已經退了,一天沒吃東西,卻也不覺得。
客廳里沒開燈,只有落地窗外的路燈照進來的。
不亮,但足夠了。
我輕輕關上的畫室的門,后卻突然傳來封丞平淡的聲音。
「溫阮知,我們離婚吧。」
我怔了一下,轉過頭,才發現封丞一直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整個人被籠罩在黑暗里,看不清表,不過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沒什麼,想來也不會有什麼表。
我沒有遲疑:「好。」
封丞聞言,似乎恍惚了一下,死死抿住,沉默了下去。
我抬頭,目溫和地看著他,繼續說:「我一會兒就收拾行李搬回我之前住的地方,地址你知道,擬好了離婚協議就快遞給我吧。」
說完,我起先走向畫室。
什麼珠寶首飾,什麼貴重,我統統都可以不要。
可是賀斂的畫像和照片,我一個角都不會丟下。
我剛走了兩步,后的封丞突然上前,拉過我的手腕,死死攥著我的肩膀,面無表,眼睛里卻翻涌著莫名的緒。
「溫阮知,你……」
我目平淡,靜靜地回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對視半晌,他松開我,低著頭坐回沙發里:「嗯,知道了。」
這里屬于我的東西并不多。
只用一個小行李箱就能裝下我所有的東西,我褪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抱著裝滿賀斂畫像的箱子,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
臨走前,封丞在我后說:
「你別后悔,出了這扇門,你永遠別想再見到我。」
我的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關上了后的門。
8
A 市雨連綿了兩個星期終于放晴。
我拉開窗簾讓照進屋子里,順便看了一眼墻上的日歷。
搬出來已經兩個月了,我還沒有收到封丞的離婚協議。
離婚不是小事,他應該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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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大概是在思索怎麼讓我凈出戶,高傲如他,被我欺騙了那麼久,肯定恨死我了。
我應該告訴他的,我本來也不想要他的一分錢。
我額頭,搬起桌子上的約稿出了門。
剛到樓下就到了對門的鄰居陳征,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亮,熱地打招呼:「阮知,你要出門?」
我溫和地沖他笑笑:「嗯。」
陳征的目落在我手里的畫上,皺了一下眉:「這個很沉吧,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去吧。」
我擺擺手,拒絕:「不用麻煩了,不沉的,我自己可以。」
陳征還要堅持:「阮知,我……」
他話沒說完,不遠忽然沖過來一輛黑車,那車好沒有禮貌,喇叭響得刺耳,還按個不停。
人行橫道很窄,陳征為了躲它,連忙和我拉開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