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聞聲抬頭看我,頓了頓,回應我:「嗯?」
我攪著鍋里的湯:「如果你是因為財產的問題所以遲遲不……你放心,我從沒有想要你一分錢,所以不用考慮這麼多,明天是周一,我們盡快辦吧。」
話音落下,我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封丞的回答,我放下勺子,疑地走出去。
只見封丞靠在沙發上,仰著頭,閉著眼,面容疲憊,似乎是睡著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我剛才的話。
我關了空調,盛好醒酒湯放在他面前,直接轉去洗澡了。
我作輕,結果剛轉過就聽到他在我后的低聲喃昵。
「這麼多天沒見了,一見面就是提離婚。「溫阮知,耍了我那麼久,連句道歉都沒有。
「你怎麼這麼壞?」
我子一僵,背對著封丞,黯然地開口:「對不……」
話沒說完,他猛地起,從我后上前死死地抱住我。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你啊,很你啊,從來都沒什麼韓秋,只有你,每天下班就馬不停蹄地往家跑,就是想快點看見你,給你買包、買服,想把錢都給你花,把你的消息置頂,保證每次都是秒回……」
他說了一大堆,但他說的這些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僵地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是你呢?」
封丞繼續控訴。
「為什麼這麼久一點消息也沒有?為什麼這麼冷漠?為什麼在裝不認識?
「是找到比我更像的替了嗎?
「不,不會的,我看過他的照片,不會有人比我更像他了。
「知知,我很擅長哄騙自己的,我不會給你增加負擔的,你可以理所當然地把我當替,我絕對不會再因為這件事和你置氣。」
他邊說邊哭,最后蹭蹭我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沉默了許久,推他卻推不:「封丞,你喝醉了。」
「沒有沒有,沒醉。」他拼命地搖頭,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樣,狼狽至極。
「讓我繼續做他的替好不好?我愿意的,我愿意扮他的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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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丞一直有在健,材并不單薄,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抬到床上
他拉著我的手不放,里不停地說著胡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知知,我留不住你,我為什麼這麼沒用,我好沒用。
「可是我要怎麼才能爭得過一個已經去世了的人?我爭不過了,我爭不過的,我費盡心思查了他這麼久,卻發現他居然那麼好,好到讓我兩個月都提不起勇氣來找你……
「我為什麼要發現他的照片,我手怎麼這麼賤,我為什麼要打開那個屜啊,知知,好痛,我痛得快要死了。」
我沉默著用巾為他干凈滿是眼淚的臉。
他閉著眼,表很痛苦,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要睡著了。
我心里緒復雜,放下巾,在他耳邊說:「封丞,對不起。」
13
早餐我做了兩份。
封丞一覺睡到九點才清醒過來。
我聽著臥室里傳來的腳步聲,把早餐擺好。
封丞頂著窩頭,打開臥室的門走出來,看見我坐在桌子上吃早餐,臉上的表僵了僵。
「溫小姐。」
封丞緩過神,面無表,語氣里更是帶著幾分嘲弄。
「我想我之前說得很清楚了,出了那扇門,你就別想再見我,你是忘了嗎?」
我抬頭看他:「沒忘。」
封丞冷笑:「那你為什麼還出現在這里?」
我眨眨眼,如實回答他:「因為這是我家。」
「……」
封丞臉上冰冷的表出現了一裂痕,他抿著,開始認真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半分鐘后,他得出結論,這確實是我家。
然后,他努力保持著自己的一本正經,一個眼神也不給我,高傲地仰起頭,十分鄭重地朝前走。
我好心提醒他:「反了,門在那邊。」
他腳步頓了頓,再也不能故作冷靜了,猛地轉大步走出了我家,還不小心一頭撞上了門。
我靠在桌子上,沒憋住,笑得前仰后合。
以前怎麼沒發現,封丞還可的。
14
封丞搬到了對門,我們理所當然會在電梯里遇到。
出于禮貌,我會點頭和他打招呼,但他冷著臉,把我當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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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來識趣,再次見面的時候也裝作不認識。
然后,他就堵在電梯門口一不,直到我忍無可忍地開口:
「封丞,我要出去。」
他依舊不理我,卻每次都會讓開,也不知道是在干什麼。
除此之外,我還無數次聽到他站在樓道口打電話,電話開著免提,他的聲音卻更大。
「我搬來這里只是工作需要,才不是為了,對,上次也是我提的離婚,我其實也不是非不可,哭?哭什麼哭?小狗才哭呢!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節奏。」
我:「……」
他像是一個試圖吸引大人注意的小孩子。
好無聊,好稚,又好可。
我最近總是覺得他可,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這種失控的覺并不好,我不太喜歡,卻又無法控制。
我想得投,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出來倒垃圾,沒帶鑰匙也沒帶手機,但是門鎖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