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我搖著頭掙扎，雙使勁往后退：「他不是！！」
「他就是顧修霖！」
陸二按著我的腦袋讓我跪坐在焦尸旁，一腳踩著我的肩膀，煙灰落了我一頭：「他親手把大哥送上警車，這張臉我化灰都能認出來。」
「當然，他現在也已經化灰了。」
我認不出來，尖著往后退：「不是！！」
「小點聲！」
陸二一腳踹在我后背，不耐煩地踢翻我：「一會兒再把警察招過來！」
眼前漫起大片黑暗，渾劇痛中，我看著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不明白事怎麼會變這樣。
不應該是這樣的。
顧修霖應該是天之驕子，應該站在世界的中心，他應該幸福滿一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焦骨都是被迫臣服的姿態。
顧修霖不會這樣，這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起撞開陸二，邁步想跑，想去找真正的顧修霖。
「草！還敢跑！？」
陸二揪著我的頭發一把將我按在地上，扣在腦后的手猶如鋼骨，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陸思瑤，你就留在這，永遠地陪著你的顧修霖吧。」
劇烈的疼痛讓我神思恍惚。
再清醒過來時，屋只剩下我一人。
我好痛，脊骨好像斷掉了，爬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眼前就是那跪坐的焦尸。
與尸💀對視許久，我斷定，他不是顧修霖，顧修霖讓我永遠記住他，我不會忘記他，不會記錯他的臉。
所以顧修霖是假的，死亡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竭力想保持清明，可眼皮卻越來越重，下溫熱一片，好像是我的，又好像是其他什麼。
濃烈刺鼻的化學氣味闖鼻腔，是汽油。
陸二在這間屋里潑滿了汽油。
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才能見到真正的顧修霖。
我想爬起來，可是做不到，太痛了，腰部以下像被截斷了一樣，只能勉強撐起手臂與肩膀。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后，我聽到了點火的聲音，熱浪好像是在一瞬間翻涌起來的，我看著近在咫尺的火焰，整個人都陷了無盡的絕中。
忽然間，一只焦黑的手臂出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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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霖的聲音自我頭頂響起：「起來，離開這兒，活下去，才能見到我。」
我怔怔地盯著那只被燒得白骨變作混黑的手，眼淚不控制地涌出來。
「你不是最想見到我嗎？」
「站起來，離開這兒，才能見到我！」
我咬著牙，用手臂的力量把自己撐起來，兩條不聽使喚，像剛幻化雙學會走路人魚。
「陸思瑤，離開這！離開這才能見到我！！」
聲音越來越大了，顧修霖第一次用這樣疾聲厲的語氣吼道：「離開這兒！！」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在最后的吼聲中，我終于站起來，蹣跚著沖上前，抓住了那只焦黑的手。
一瞬間，手臂生長出，骨骼開出花朵。
顧修霖溫暖的手掌落在我頭頂，聲音哽咽中帶著笑：「陸思瑤最想見誰？」
炸與火在后響起，我在赤的余波中紅著眼回應：
「陸思瑤最想見顧修霖。」
「永遠最想。」
19
「恢復八十五一百！」
「通知實驗室！撤下顧先生的設備！病人準備送到監護室！！」
……
好吵。
我勉強掀開眼簾，看到頭頂刺眼的手燈，還有四周——
好多人啊！
我茫然地看著這一群白大褂，幾秒后，腦袋一歪。
遇事不決，先睡覺。
再醒來，我覺得自己已經清醒了許多，邊也沒那麼多吵鬧的白大褂，只有心電儀滴滴平穩的聲響。
「陸小姐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病床邊坐著個中年人，一看就是那種研究員，形神態都很符合我對研究員的刻板印象。
臉上有氧氣罩，我輕輕眨了下眼。
中年人點頭：「那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我不太敢確定，沒作。
研究員嘖了聲，看起來有點憾，他換了個更加舒展自信的姿勢，開口道：「陸小姐，接下來我要說的，或許與你現有的認知不符，但卻是事實。」
「陸小姐，三個月前，你遭了一場炸事故，因為撞擊、失和染引發了急左心功能衰竭與顱腫，一直昏迷不醒，在 ICU 接觀察。」
「您的先生顧修霖顧先生，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他在接到醫生給出的您大概永遠無法醒來的結論后，主找上了我們，以自己和您作為試驗品，參與到這項實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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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示意他繼續。
研究員思考了一下，盡力使語言簡單明了：「我們認為，科學可以為人類提供一種方式，使人類超越現有的狀態，借此實現某些無法達的愿。我們把這個理論做超人類主義。」
我實在不想聽廢話，自己開呼吸罩：「講重點。」
研究員愣了下，失笑：「看您恢復得這麼好，我想我們的作可以全球推行了。
「簡單來說，我們連接解碼了你的腦電活，顧修霖先生則作為喚醒者，參與到你的腦電活當中，在適當的時機給予刺激，喚醒你的思維。
「我不得不承認，這是一項十分危險，幾乎不可能完的事，兩位真是為當今科學發展做出了杰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