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家的時候，大哥給了我一張卡。
他說江念瑤每個月有 200 萬零花錢，我也應該有，就每個月給我打錢。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也不知道該花在哪里，就都存了下來。
卡綁定了網銀，我把直接碼給了歹徒大哥，讓他自己轉。
他很有契約神，馬上就給我解開繩子，放了我。
臨走之前，他忽然問我：「妹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一個人能行嗎？」
我沖他擺擺手，笑道：「不用了，我自有去。」
3
我出了門，索著爬上了天臺。
樓頂的風很大，吹得人搖搖墜。
我慢慢往前走，越往前走，風聲就越大，直到腳踢到一面矮墻。
我蹲下來，到矮墻的頂之后，費了好大的勁才坐上去。
下面應該就是街道了吧？
我看不見，但是希跳下去的時候不要砸到人。
在我雙手合十，默默祈禱的時候，背后傳來一道悉的男聲。
「妹子，你自己撕票？不是，你考慮過我的嗎？」
歹徒大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張。
想想也是，他手上有我的手機，還給哥哥們打了勒索電話。如果我死了，恐怕真的會以為是勒索不撕票。
算了，反正我都要死了，就當是死之前再做件好事吧。
我嘆了口氣，對他說：「大哥，你把我手機拿來，我錄一段音當作書吧，這樣我的死就跟你沒關系了。」
他也嘆氣：「妹子，不是這個，還有你這銀行卡轉賬限額啊，一天只能轉一萬。要不你先下來，明天你跟我去趟銀行取錢吧。」
我坐在天臺的邊緣沒有。
歹徒大哥的聲音又和了些，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妹子，幫人幫到底，你就再幫我一次，行不？」
僵持了一會兒之后，歹徒大哥繞到我后，給了我一記手刀，然后抱住我的腰就往后拖。
拖了一半，我捂著脖子對他說：「大哥，我剛剛就想下來了，你不用刀我，疼的。」
「啊，你沒暈啊？」
大哥跟我道歉：「對不住啊妹子，我看電視上都是這麼一敲就暈了。」
「看點電視。」
「好嘞。」
我又被帶回了大哥家，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綁我，還給我弄了塊巾敷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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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周煦，很樸實很大眾的名字，跟他的人一樣，著一憨勁。
不知他怎麼有勇氣想到綁票的。
他給我敷完脖子，又問我想吃什麼。
我想了想，說：「想吃蛋糕。」
我只吃過一次蛋糕，是在我剛回家的那天，哥哥們給我準備的歡迎蛋糕。
但那塊蛋糕只切了一刀，保姆就發出驚，接著所有人都上了樓。
我看不見，只能從他們的對話里得知，江念瑤✂️腕了，流得到都是。
大哥抱著上了救護車，其他人也隨其后。我也想跟著去，卻被二哥攔住。
他說：「瑤瑤害怕你，剛剛看到你還在發抖，你還是留在家里吧。」
于是我被丟在了空無一人的家里。
我吃了幾口蛋糕，可能是因為常年吃的都是餿飯，沒吃過油，猛然吃多了不適應，我吐得昏天黑地，卻在所有人回來之前收拾干凈，沒讓他們發覺。
他們是我的家人，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更不想讓他們覺得我是負擔。
我就這樣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和大家的關系，企圖融進去。
可到最后才發現，無論我多麼乖巧懂事，都抵不過江念瑤的一滴眼淚。
我真的累了。
4
周煦出去給我買蛋糕了，走之前還叮囑我不要跑。
我閑著也是閑著，想著不能白吃人家的蛋糕，索到屋里，把被子疊了。
他回來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一點震驚：「你還會做家務？」
「會一點，索著能做。」我笑著問，「是不是很厲害？」
笑著笑著，我垂下頭，角慢慢收攏。
其實我知道，我并不是閑不住，只是刻意討好。
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了笑著面對所有人。盡量做自己能做的，卑微地討好所有人。
怕給別人添麻煩，怕被嫌棄，怕被再次丟掉……
就像一只被撿回來的流浪狗，每天小心觀察主人的神，連飯都不敢多吃一口。
以為這樣就能抓住一點點溫。
我垂著眸，不發一語。
周煦似乎看出我心低落，把切好的蛋糕推到我手邊。
「妹子，吃蛋糕，別想那麼多。你那幾個哥哥都有病，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妹妹，心疼還來不及。」
我忽然頓住，綿的油在口腔里慢慢融化，可我卻嘗不到一點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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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有淚落，順著臉頰過角，是咸的。
那一刻，連我自己都有些震驚。
我竟然哭了。
從前，我被人販子毒打的時候沒有哭，討不到錢沒飯吃的時候沒有哭，甚至在哥哥們拋下我的時候，也沒有哭。
可現在卻因為一個陌生人一句安的話哭了。
真的很沒用。
我咬著牙想要忍住，可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了。
「哎，妹子，你怎麼哭了？」
一只礫的手過我的面頰，我下意識地一抖，說了句：「別打我。」
那只手瞬間僵住，而后挪開。
我抹了把眼淚，笑著解釋：「對不起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