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出來了,曉曉,你到了嗎?」
我張開五指,用力著。
似乎真的有一道溫熱的線穿過掌心,暖暖的,很舒服。
就像希。
只要你相信,它就會存在。
我點點頭,笑著說:「到了,是,很溫暖。」
「江曉,不是什麼材矮小,也不是渺小,不是弱小。江曉,是江邊的破曉,是照進黑暗的黎明之。」
他也在笑:「曉曉,你記住這種覺,即使黑暗也要永遠向,永遠不要失去希。」
10
回家的時候我已經撐不住了,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在打架,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只覺得肚子有點。
我想爬起來,但想到周煦還在床邊打地鋪,怕不小心踩到他,便喊了他兩聲。
房間里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
我意識到他可能不在房間,便索著下了床。
我著墻慢慢走。
地下室只有一個很小的客廳,另一邊是簡易廚房和廁所。
出了臥室,我就聽見了一陣奇怪的響。
好像是嘔吐的聲音。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不由得心頭一。
盲人對聲音和味覺特別敏,我聞到了空氣里淡淡的味。
周煦他傷了?
我有些慌,腳步急了些,肚子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得我眼淚直打轉。
廁所里傳來一陣水龍頭沖水的聲音。
沒過多久,我的胳膊就被人扶住。
他扶著我坐在單人沙發上,聲音有些虛,還帶著幾分忍:「曉曉,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里?」
我搖了搖頭,忙了他的胳膊:「我沒事,你怎麼樣了?你傷了嗎?」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他笑道。
「我聞到了空氣里有味。」我如實說。
他不笑了,許久之后才說:「曉曉,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不能帶你,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嗎?傍晚之前,我會回來給你做晚飯。」
他說完便松開了我的手。
我想抓住他,卻撲了個空,慌忙喊道:「周煦!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吸了口氣,聲音有些失落:「等我回來,回來再跟你說。」
周煦走后,我就坐在小沙發上,不知等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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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究竟瞞了我什麼,那的味道是什麼,又為什麼會嘔吐。
卻下意識地到不好。
不安的緒瞬間將整顆心填滿,腔里好像被灌滿了鉛水,得我不過氣來。
可我什麼忙都幫不上,我只能等,等他回來。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自己好沒用。
如果我能看見就好了,這樣,起碼不會為他的負擔。
我懷著忐忑的心又不知等了多久,門外傳來鑰匙進孔扭轉的聲音。
是他回來了嗎?
我站起來想要迎他,剛走了兩步就撞進一個溫熱的膛。
他用手輕輕托住我的背,將我攬在懷里。
「周煦?」我試探著問。
「嗯。」他將頭埋在我脖頸,輕聲道,「我回來了。」
他抱了我一會兒,然后將我松開,走進了小廚房。
廚房里傳來丁零當啷的聲響,屋子里很快就被飯菜的香味填滿,莫名地溫馨。
可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
我著墻,循著香味進了廚房,從背后慢慢抱住了他。
他握住我的手,有些無可奈何:「你進來干什麼?小心油濺到你上。你這細皮的,被油濺到要留疤的。」
「我沒有細皮。」我說。
他溫熱的手掌不經意間劃過我的胳膊,在兩道傷疤上驟然停住,剛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想問,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那是我當年乞討時,被人販子吊起來打時留下的疤。
除了這些,還有鞭痕、刀傷、煙頭和開水的燙傷……
回憶起這些,我條件反似的打著。
周煦似乎也察覺了我的異樣,握了我的手,聲道:「曉曉,別怕,我在呢。」
我地在他的背上,淚水再一次涌出。
「周煦,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害怕。」
他炒菜的作頓住,這一次,他沒有回答。
11
晚飯后,周煦收拾了地上的鋪蓋,說要去小客廳睡。
我越發地覺得不對勁,攔住了他。
「周煦,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出了什麼事?你說出來,我好歹可以想辦法幫你分擔一點。你這樣憋在心里不說,我也很難。」
他想了想,拉著我坐到床邊說:「曉曉,我并不是想瞞你,只是怕你一時接不了。但現在看來,不說的話,你會更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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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得了病,但不是很嚴重。剛剛我去了一趟醫院,醫生說只要積極治療,康復的可能很大。」
我的心不由得揪,著聲問:「什麼病?」
他遲疑片刻,故作輕松道:「癌癥,不過是早期,可以治好的。醫生說許多人控制得好,能活好幾十年呢。」
聽到「癌癥」兩個字,我腦子里嗡嗡作響,口悶得不過氣。
周煦還在安我:「曉曉,你別擔心,真的不要的。」
我在床上了半天,終于到了我的手機,遞給他。
「周煦,你要錢嗎?我有錢的,我有很多錢,應該夠你看病的了。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回去問哥哥們要,我可以求他們,只要你能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