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從里面推門出來。
「暮暮,你怎麼來了?」
先是眼神里染上了,一瞬間又熄滅。
「你是等不及了,要我立刻簽離婚協議嗎?」
他有些委屈道,「我現在簽了也沒用呢,我們還有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我是擔心你。」季祈安越說越離譜,我趕打斷他,「你剛剛車開得那麼快,我怕你出什麼事。」
季祈安這副委屈的樣子,看得我莫名想笑。
如果季祈安有耳朵,原本是耷拉的,此刻聽完我的話肯定又重新豎起來。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驚喜,三步并作兩步來牽我的手。
「真的嗎?」
「暮暮?」
「你擔心我,我好開心!」
「咳咳。」
謝行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季祈安后。
剛剛臉上的那抹笑意已經收斂下去,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暮暮,好久不見。」
我「嗯」了一聲,沒有再多回應。
季祈安面疑:「你們倆以前不是同桌嗎?大學還同校,怎麼暮暮你和不認識行知哥一樣?」
我:「……」
我老公還是太單純了。
如果他知道我和謝行知不僅是同校,還曾經是,會是什麼反應?
我沒再接著回答,而是轉而問他:「那你們怎麼認識的?」
「行知哥是我爸朋友的孩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對我可好了,當初他還幫我——」
「祈安。」謝行知驀地打斷他,「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要先離開了。」
季祈安怔了怔:「好呀,行知哥你慢走。」
臨走時,謝行知把手機二維碼攤在我面前:「暮暮,好久不見,留個聯系方式吧。」
我下意識看向季祈安。
他輕皺了皺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行知作不變,像是今天不加上我就不會罷休。
怕季祈安看出點什麼,我著頭皮把謝行知加上了。
8
季祈安開始躲著我。
一是想逃避離婚,二是他也真的忙。
季氏是珠寶世家,季祈安大學在米蘭學的也是珠寶設計。
他最近正在隔壁 b 市談新品的代言。
和圈子里那些富二代不一樣,季祈安對工作的態度向來是一不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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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推新品的設計制作到后期推廣,他都會親自來盯。
這也是我欣賞他的一個地方。
季祈安雖然人不在,但電話是不斷的,一天能打好幾個。
分的總是一些細碎的小事。
比如今天面試代言人,模特眼角有顆痣,我也有。
比如他發現 b 市的哪家鴨子好吃,下次想和我一起去。
每次我提到離婚這件事,他總會很快地轉移話題。
還擺出「我不聽我不聽」的表包。
直到和他約好等他回來好好聊一聊,他才終于恢復正常。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忍住笑意,「季總,別忘了聯名款的發布會在即,還有很多需要商量的地方。」
視頻那頭,季祈安撓了撓頭:
「可能還得一周。
「不過你放心,聯名款的發布會事宜,我已經安排行知哥來辦了,你們直接對接就好。」
我:「……」
季祈安,你知道你的行知哥在挖你的墻腳嗎?
9
謝行知在我邊出現得很頻繁。
自從加上了微信,就一直在給我發消息。
約我吃飯的消息,我都當沒看見。
但約我工作,我就不能再視而不見了。
這天開會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季祈安送我上班已了習慣,我不怎麼自己開車,于是就在公司樓下等著司機來接。
謝行知的車是這時候停在我面前的。
「我送你。」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有人接。」
大半夜上前夫哥的車,被人看到了也不合適啊。
「我已經和祈安說過了我送你,他已經讓司機下班了。」謝行知挑了挑眉,「暮暮,只是搭車而已,你在怕什麼?」
季氏大樓樓門口,來來去去的人多,側目的人也不。
我頂不住眾人打量的目,最后還是打開了車門。
上了車之后,謝行知反倒安靜下來。
我閉著眼睛休息,一不小心卻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車停在了 A 大,我和謝行知的母校。
謝行知靠在車窗外煙。
我降下車窗:「為什麼帶我來這里?」
謝行知不回答,而是到車后備箱搗鼓了一陣,捧著點著蠟燭的蛋糕到我面前。
我愣了愣,才想起今天的日子。
「連自己生日都忘啦?」謝行知笑了笑,「還好有我幫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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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謝行知的話,心里莫名生出一種怪異的覺。
卻一時間說不出來。
我接下蛋糕:「謝謝你啊。」
「跟我還客氣?」謝行知又遞上來一個橙黃的袋子,「禮。」
H 家的經典款包包,價值不菲。
我不敢收。
也不想收。
「太貴重了,算了吧。」
謝行知皺了皺眉,有些固執地把包遞到我面前。
「這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
「暮暮,我已經有能力給你最好的,不會比任何人差。」
他靠近我,猝不及防牽起我的手,語氣繾綣:
「你能不能回到我邊?
「過去的事不再提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被謝行知握住的手,像是有細細的刺落在皮上,竄遍四肢百骸。
我總算知道,剛剛那無端的怪異從何而來。
我和謝行知高考后在一起,大學畢業時分開。
謝行知說有人要資助他出國留學,他不能拒絕,卻要我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