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季祈安面平靜地看著我和謝行知,不知道已經聽了多久。
13
季祈安走近的幾秒,我腦子都是空白的。
謝行知下意識就把我護在了后。
可季祈安什麼都沒問,只是越過謝行知把手向我。
「太久沒讓你喝酒了,怕你有什麼不舒服才出來的。」
不知道是久了,還是什麼緣故。
季祈安的手微微抖。
他看著我的眼睛,毫不勉強地彎了彎角:「老婆,要不要回家了?」
謝行知剛想開口說什麼,我就已經跑到季祈安邊,握上了季祈安的手。
一片冰涼。
我無視謝行知晦暗的眼神,把指頭扣季祈安的:「我們回家。」
14
一直到家,季祈安都沉默不語。
在車上時,閉著眼睛睡覺,眼皮卻抖個不停。
到家又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溜煙兒鉆進浴室洗澡。
直到從浴室出來,才正好撞上堵在門口的我。
我抓著季祈安的手臂不讓他走。
他沒有掙,只是垂著頭,反倒是他,像做錯事的那個人。
互相沉默好久之后,還是季祈安先開了口。
「暮暮,你和行知哥,是高中就在一起了嗎?」
「嗯。」
「是因為他出國才分開的,對不對?」
「算是吧。」
季祈安滾了滾嚨:「我知道了。」
?
知道什麼了你就——
「祈安,我和謝行知——」
「暮暮,你要不要重新考慮離婚的事?」
季祈安輕輕打斷我。
我有些語塞:「你想和我離婚了?」
空氣里突然陷安靜。
回到家之后還沒有被按的安安,從貓爬架上跳下來,仰躺在了我和季祈安的腳邊。
安安是季祈安取的名字。
那會兒我還想,哪有人用自己的名字給貓貓取名,還拿來送人的?
我看著季祈安抿不語的樣子,心臟已經沉了下去。
「不是你說,不能讓安安為單親家庭的嗎?」
季祈安垂著眸子,久久沒有說話。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季祈安,我不喜歡你這樣難通的樣子。」我擰了擰眉心,「我和謝行知是在一起過,我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和你說,更何況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每個人都會有過往,我也沒有要求過你把所有的生活都向我坦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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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謝行知我就有些煩躁,說話語氣也變得有點。
可我不想和季祈安吵架。
我深呼了一口氣,沒有看季祈安。
「既然你現在不想說話,我們彼此冷靜一下。」
我拿了浴巾,轉往浴室走。
一個冷水澡下去,總算冷靜下來。
可很快我又不冷靜了。
家里安靜得有點離譜,像是從來沒人來過一般。
找遍所有房間,也沒有季祈安的影。
這家伙居然離家出走了!
15
我第一時間撥了季祈安的電話,但手機在客廳響了起來。
半個小時后,我開始有些慌張。
因為我發現,季祈安不見了,我完全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他。
季祈安的朋友特別,除了工作,他幾乎都沒有社。
思忖再三,我給季祈安的媽媽打了個電話。
長輩已經睡下了,說話都含含糊糊:「祈安沒回家呀,怎麼了嗎暮暮?」
「沒事,媽,他給我發消息說加班了,打擾您睡覺了。」
「不打擾,周末回家吃飯呀?」
我應下,掛了電話。
我無頭緒地坐著等了半小時,最終還是決定出門運氣。
安安見我又要出門,著急地在我腳邊轉啊轉。
我把它放回貓窩里,安地撓了兩下。
安安還是一副可憐的樣子,嚶嚶個不停。
我狠下心,丟下轉就出門。
沒想到大門剛打開,就看見門外還蹲著一只「安安」。
季祈安雙手抱著膝蓋,蹲坐在別墅大門口。
一米八五的高個兒,蜷在角落里,看著十分可憐。
聽見聲音了才抬頭,眼睛紅紅的,一臉委屈地看著我。
我轉就走。
季祈安慌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從后抱住我。
雙臂環著我,腦袋埋在了我的肩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說話,我沒有想冷暴力。」
「我只是怕你不要我了。」他聲音越來越低,「暮暮,別不要我。」
我任由他抱著,卻忍不住用腦袋撞了撞他。
「季祈安,你別冤枉人啊,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你?」
季祈安語氣比我更委屈:「從前你就不喜歡。」
這時候我以為,季祈安說的從前,是剛結婚的時候。
后來才知道是更早以前。
他聲音有些哽咽:
「我已經輸過一次了。
「對手是行知哥,我怎麼會有勝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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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
季祈安和我說過,謝行知其實是他們家司機的兒子。
可從小到大,他都以謝行知為標桿。
季祈安小時候格,被欺負,是謝行知保護他。
謝行知的優秀,是他自認為遙不可及的。
那會兒,我還以為季祈安這麼說是在自謙。
沒想到謝行知給季祈安留下的影居然這麼深。
季祈安蹭了蹭我的肩頭,聲音悶悶的:
「他還跟我說過你們經歷,你們連分開都是不得已的。」
我從他懷里轉了個子,對上他的眼睛。
「他騙你的。
「從來沒有什麼不得已。」
「我也從沒有拿你和謝行知對比過。」我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頰,「季祈安,你是獨一無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