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忽然覺得，這些殺手還文明的咧！
許多多說：「來不及了。」
看了看窗口，說我們從這跳下去。
我了一眼。
我說：「我是沒問題，可這里是三樓，你確定你跳下去也沒問題？」
說：「不是有你嗎？你拉住我，盡量往上飄。」
我差點口，說：「鬼他媽還能這麼用的嗎？」
說：「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還想勸三思而后行，已經拉著我跳出了窗。
我覺得我活著的時候應該也沒玩過蹦極。
死了反而玩了一次。
為了保障雇主的安全，為了保證能活著給我結錢。
我使盡鬼力，總算讓雙腳落地。
不遠的大媽看得目瞪口呆：
「喲！小姑娘，儂還會輕功的哦。」
許多多拱了拱手：「祖傳技，大媽，你一定要幫我保。」
大媽說：「曉得的，我曉得的。」
我拉了一把許多多：「上面人都探頭了，你還有空在這里笑傲江湖？」
屋子的臺上，果然有黑人指著我們的方向滿臉震驚。
許多多向他們揮了揮手，留給他們一個桀驁的背影。
我們跑出弄堂，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許多多拍了拍我的肩，說：「鬼哥，你今天表現不錯。」
我說：「擇日不如撞日……」
說：「行！」
然后出包里的冥鈔，點了火。
我要不是怕把火熄滅，眼淚都要下來了。
賺點錢容易嗎？
正當我把所有的錢都收囊中時，一抬頭，忽然發現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兩輛黑的商務車一前一后把我們包圍了。
從車上走下幾個和剛才一模一樣打扮的黑人。
許多多神嚴峻，仿佛要就義一般。
我揣好錢說：「既然我拿了你的錢，就是你的鬼。
「等會兒我數 123，我還有最后的鬼力可以現一下。
「趁他們恍神的時候，你趕跑。」
許多多的表有些奇怪，也不知聽進了沒。
「1……2……」
「大小姐，跟我們回去吧。」
「嘶……什麼？大小姐！」
5
許多多被帶上車的時候對我說：「你走吧，就讓我獨自面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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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什麼意思。
只有我熱淚盈眶。
我說：「許小姐，你仗義是仗義的，但你倒是把手松開啊！
「誒？你什麼時候把我小金庫裝你包里了？」
車子開進一棟豪華別墅。
許多多被帶到一間比我整套房子還大的房間。
說鬼哥，他們要囚我。
我說大小姐，我只是人死了，又不是耳朵聾了。
眼睛直勾勾盯著我，說我收了的錢，就是的鬼：
「鬼哥，你再帶我跑一次吧，這里只有二樓，后院只有一個張媽……」
我說：「你們資本家真是不把鬼的命當命。
「今天我鬼力已經用得差不多，怕是你還沒落地我已經魂飛魄散了。」
這時房間的門開了。
一個傭人說：「大小姐吃飯了。」
扭過頭，說：「不吃，死我吧。」
看著傭人失的背影，我的肚子同。
幸好傭人沒有慣著，端上來八菜一湯的簡餐。
我不爭氣的眼淚從角流出。
我說：「你貴的委屈，就讓我替你承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吃得太香的緣故。
許多多肚子了兩聲，示意我閃到一邊。
有錢人就是矯，非要跟我們鬼搶東西吃才有食。
我們埋頭吃了半天，我著肚子坐在地上慨：
「你看你的生活多讓人羨慕。
「有大房子住，有好東西吃，還有鬼陪你聊天。」
拿著勺子卻不了。
接著，我聽到兩聲輕微的啜泣，羅宋湯里加了兩滴明的鹽。
我說：「你不是吧，我吃你幾口東西而已，你不是想訛我飯錢吧。」
頭一次聲音有些低落。
說：「鬼哥，你走吧，你的箱子我會找人送回去。」
我說：「好嘞！爬起來屁顛屁顛飄到窗口。」
臨回頭，我了一眼。
唉……
我回到邊坐下。
我說：「我不是覬覦你這些吃的哈。
「主要是我這鬼講信譽，收了你一周的錢，你可別想我退給你。」
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我覺自己的胳膊被人挽住了。
許多多頭靠在我肩膀上：
「鬼哥，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做大小姐。」
我不知道我活著的時候有沒有生這樣靠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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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明明是沒有心跳的，為什麼我現在覺口里撲騰個不停。
許多多告訴我，很小的時候，爸就不要了。
跟媽媽相依為命。
日子雖然辛苦，卻也自由自在。
后來媽媽病重，迫不得已聯系了爸爸。
爸認了，并把送到國外念書。
原以為爸是真的想補償。
其實，他只想把當商業籌碼，嫁給一個老男人。
我不知道怎麼安。
說：「原來你也跟我一樣，遇上了黑心資本家。」
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痛得我嗷嗷。
靜下來之后，我告訴：「其實你能知道自己的過去，已經很好了。
「不像我們，變鬼后，就什麼都不記得。
「甚至會忘記自己是怎麼死的。
「鬼需要在人間重拾所有的回憶，直至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
「這個過程，就是我們的回溯。
「只有回溯完的鬼，才能真正放下人間的所有。
「在地府里心甘愿地步上回之路。
「我在人間晃了兩年，卻完全沒有找到自己的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