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被傅硯京抱著坐到車里時,我的酒意已經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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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還在他懷里,我雙手推開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狗男人走開。」
「什麼東西這麼硌人。」
話音落下,車倏地沉寂下來。
司機覺得自己應該在車底而不是在車里。
直到傅硯京輕笑一聲。
我終于反應過來,頓時如遭雷擊。
他俯說話,聲帶與空氣共振的細響拂過耳中絨:
「蓁蓁,針對你剛才的控訴,我只能自證清白。」
我只覺臉轟的一下熱了起來:
「剛剛在餐廳等了你兩個小時,遲遲未見人影,只能用了點手段找你。
「只是我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
我拿出手機,通知欄里麻麻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多數來自傅硯京和我的助理。
想到自己犯了這麼大一個烏龍,我不由得頭皮發麻。
剛剛在會所里對傅硯京的指責控訴,我一分一秒都抵賴不掉。
看他剛剛的樣子,應該是生氣了。
想到自己現在還在他懷里,我不敢再掙扎。
不對。
狗男人今晚沒有事實出軌,但神出軌白月可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掏出手機,找出林珍珍的朋友圈,開口質問:
「你和白月舊復燃是怎麼回……」
話出口一半,傅硯京一直搭在我后脖頸的手驟然發力,他強地吻上我的。
薄荷味的氣息挾著怒氣侵口腔。
我一時失防,反被攻城略地,寸寸退讓。
肺里的空氣逐漸被掠奪殆盡,我著氣,憋了一勁想扭轉局勢。
以至于什麼時候到家的都不知道。
車子停下來時,我正將傅硯京摁在真皮座椅上,想要扳回一局。
司機打開車門,傅硯京推開了我,轉下車。
我剛在心中開罵。
轉瞬被騰空抱起。
傅硯京單手把我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拎著我的高跟鞋。
聲線冷淡:
「別。」
12
進了家門,傅硯京還是沒有放開我。
他帶著我一路進了書房,把我放在書桌上。
他手捧起我的臉頰,低頭再度粘上我的。
似一只不知饜足的貓。
直至氧氣被掠奪殆盡。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沒有出軌。
「沒有白月。」
男人低啞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口吻鄭重而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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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
我像一尾離魚缸的魚,劇烈地著氣。
又在這一瞬間,被重新放回水里,重獲自由。
不可否認的是,他的話在我心湖起陣陣漣漪。
這男人又在哄騙我掉落心打造的甜陷阱。
我甩了甩汩汩往外冒糖的腦子:
「不信。」
「你……」
傅硯京語塞,一副對我束手無策的樣子。
理智告訴我,現在應該離開這里,清醒清醒。
我一抬手,發現質地上乘的領帶不知何時纏繞上了我的手腕:
「傅硯京,你……」
我氣急敗壞地想罵他一頓。
那枚被取下的婚戒被重新推進我的無名指。
他低頭,繼續剛剛的親。
纏綿悱惻的吻落在脖頸上,我順力道側過頭,目直直撞上整面書柜。
只一眼,我的上瞬間激起一片戰栗。
整面墻上擺滿了我人生不同時期的照片。
有中學時期的我在競賽獲獎和文藝匯演現場的方照,有我下課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側,有畢業合照上他站在我后的特寫……
甚至還有我在國外留學時期的照片。
我倏地想起虞舒雨說過的那句話。
【當年學神看向你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傅硯京喜歡我?
傅硯京居然暗我?
細小的線索在腦海里串聯起來,真相水落石出。
傅硯京的所有反常行為突然有了解釋。
我試探地問:
「傅硯京,你喜歡我嗎?」
他沒有毫猶豫,聲線如深海傳說里的塞壬,魅而人:
「我你,蓁蓁。」
我可以確認,他此刻完全清醒,大腦保持著基本的邏輯思維能力。
雖然這句話無疑取悅了我。
但我此時已經酒醒。
有些賬也該算了。
我掙開手腕上的領帶,猛地推開他。
13
「你大學跟我不在一個城市,怎麼會有我那麼多照片!」
我嚴肅地瞇起眼睛,開始拷問他。
「我額外申請修讀了你們學校的專業。」
「我怎麼沒遇見過你?」
傅硯京將我的碎發撥到耳后。
聲音似乎藏了把溫刀,刀刀鋒銳:
「我每次遇見你,你都在忙著和不同的外國小狗約會。」
我有些心虛,道:「我那是討論學問題。」
「是嗎?」
他輕笑兩聲:
「如果我沒有在魔力秀里看到你和表演嘉賓熱互的話,或許會信。」
「你跟蹤我?」
「那段時間你幾次差點出事,我不放心。」
傅硯京三兩句話勾起了那段不太好的回憶。
我在國外上學初期,經常遇到。
好幾次堪堪與危險肩而過,邊唯二的兩個保鏢沒多久就因傷辭職。
我爸在國忙著和白歆瑤母共天倫之樂,樂不思蜀,有時候連著大半年,連學費都不按時打。
白歆瑤卻拿著我爸的錢買兇,想置我于死地。
為了自保,我不得不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往人多的地方扎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個月才得以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