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池邊的笑意滯緩，角緩緩下垂:「也行。」
我一抱住他的脖子，咀嚼著那句「也行」，沒心沒肺地笑了。
才見面，這個理由最合理啊。
因為這個合理的理由，回到家后，肖池再也沒和我說過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一天。
接著，家里的兩條薩耶、兩只王八、兩條金魚……只要會呼吸的，接二連三被他搬進了房間里。
大門一關，偌大的客廳里清冷得像上墳的清明節。
我看著他進進出出:「……」
該死的稚襲來，弟弟說得果然沒有錯。
他今年 26 歲，會覺得我沒了兩只王八的陪伴，就寂寞到找他說話嗎？
呵，蠢男人。
我早就把他所有的自賬號都關注了，他在房間直播打游戲時，我全程在線觀看。
很快，我意識到不對。
直播間里的彈幕不是哥哥就是老公，要麼就說手好。
盡管打游戲只手，但肖池不知道，這雙修長白皙的手對人來說，得多致命。
好家伙，被人寵得無法無天了。
我煩躁得慌，進他直播間，假裝鐵路人甲發彈幕:「哥哥，你朋友呢？」
我拼命刷存在，企圖讓他想起還被晾在客廳的我，但網友們一點面子也不給。
「分了，肯定分了。」
「哪個有朋友的人會打一天游戲」
「都是謠言，哥哥可從沒親口說過。」
網絡噴子一下子把我的彈幕下去，我倔強地連發十條一樣的彈幕刷屏:「哥哥，你朋友呢？」
朋友啊，你朋友還在客廳里。
肖池剛好結束一場游戲，手松開鼠標，說:「我把過來。」
糟糕，玩大了。
隔壁房間傳來開鎖的聲音，我慌張將手機揣兜里，一扭頭，肖池睡都沒換，漆黑的目定在我上，幽幽道:「來我房間一趟。」
我剛想跑：「我上個廁所。」
聞言，他走到沙發上把我撈起，直接扛在肩上扔進了房間里的太空椅上，我頓時安靜得像要上實驗臺的小白鼠。
肖池看著笑，指了指麥克風:「姜茉，敢公開嗎？」
我瘋狂搖頭。
不行不行，以后十有八九會分手，多尷尬啊。
肖池挑眉，牽起我的手，輕輕挲著，十指相扣的手卻天造地設地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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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反握了他的手。
肖池打開麥克風，字正腔圓道:「大家看到了嗎？這是我朋友阿姜。」
我腦中炸開一個地雷。
我暴了。
13.
他的一定會罵死我的！
我僵著脖子不敢看彈幕，生怕被罵我說不配，他晚上和我鬧分手。
肖池角含笑，眼神漆黑明亮:「過來看看，評論區都很溫。」
真的！
我湊過去，看著滿屏飛快跳出的彈幕差點破防。
「哥哥真單了，祝幸福哦。」
「阿姜也是個很好的孩子吧。」
「怎麼只個手讓嫂子個臉看看……」
肖池關掉麥克風，揚眉看我。
「甲都沒做。」我捂住臉流淚，「以后和你逛超市，我們要戴幾層的口罩？」
肖池認真思考了幾秒:「以后我們出門不用戴口罩。」
我:「……」
說實話，我不敢，沒人想當猴子被圍觀。
肖池重新打開麥克風，低沉悅耳的嗓音比以往多了溫:「大家都在嗎？今天，我想和大家正式告別……」
我越聽心越涼，肖池決定退網。
他語氣誠懇，半張臉藏在房間和的暖黃燈里，晦暗不明:「很謝各位在我最好的那幾年陪伴我，現在，我有自己要過的生活，不會再有力去經營賬號，今晚我和阿姜會注銷掉所有的網絡賬號……
「謝謝大家鼓勵我下廚，雖然一直都做不好。」
他沒有任何眷，反倒是我哭得稀里嘩啦，那可是他好幾年的青春。
「你哭什麼？」肖池結束直播，皺眉替我眼淚，「你不用擔心，我不當網紅，也有錢。」
「……」我一時間忘了哭，「我喜歡你和錢沒關系。」
單純因為你好看。
「剛剛說了什麼？」肖池眉頭蹙，摘下耳機，「說大聲點，沒聽清。」
那瞬間，我氣在上涌，旁邊兩條看戲的薩耶咧著笑。
我往狗上一指，咬牙道:「我說，它笑得真賤。」
肖池雪球的頭:「不準笑……」
我瞪了他一眼。
當晚，肖池注銷了 400 萬的微博賬號，從此我關注的列表里了個人，網絡再也不會有阿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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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黯然神傷地給我打電話:「姐，我今晚失，男神也退網了，需要你用金錢狠狠安我。」
肖池在廚房做飯，我隨手一拍背影，給發過去。
「姐姐現在很窮。」我控制不住愉快的心，「只有個男人，要嗎？」
表妹倒吸一口氣:「你不是對男人不興趣」
「偶爾也不是。」
肖岑端著菜走來，我掛掉電話。
菜品很富，足足做了一桌，好了，我死這個男人，他會下廚。
片刻后。
「……」我放下筷子，委婉道，「哥哥，要不我們出去吃吧。」
他愣住，轉頭去拿車鑰匙。
14.
肖池被我帶去大學城吃串。
盡管他戴著口罩，是上半張臉和材就能收割很多孩子的回頭率。
那天人很多，我吃得很香。
「茉茉。」驚訝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我以為你為了躲我，連我們最喜歡的店都不來了。」
我渾一僵，梁躍之驚喜地朝我走來，看見坐我對面的人，他臉難看：「上次賓利的賠款，我已經湊夠錢，你不必為了那點錢就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