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及:「人?」
紅:「不懂了吧,嫂子是說你黑得像煤人,哈哈哈哈!」
我飛快地跑了,怕再過一會智障就要傳染了。
新球鞋好辦。我找了同班的同學高博,讓他帶我去挑一雙球鞋。他是出了名的球鞋好者,他挑的李硯肯定滿意。
高博很爽快地答應了。
我們約好周五放學一起去商場買鞋,李硯邀我一起吃火鍋我都拒絕了。
我把一切都想得很好,但唯一不巧的是,我和高博前腳剛進商場,后腳見了李硯。
那時我打算請高博喝茶,兩個人剛拿到茶準備走,一抬頭,就看見李硯和他那一群八卦臉的朋友。
李硯用力抿著。紅拍了拍他的肩:「哥,你看我這發好看嗎?要不你跟我染個頭,我紅,你綠,紅配綠,賽狗屁。」
何及捂住了他的:「閉吧你!」
我莫名心虛,剛想著要不趕走,還沒呢,沒想到高博先我一步,扯著我書包帶子就往前跑。
我仿佛是只被遛的狗,莫名其妙:「不是,你跑啥啊?」
「快跑啊周時寧!我們被黑社會的盯上了!」高博氣吁吁,「你看到那一伙五六的混混沒?太嚇人了!領頭那個最帥的,看上去要把我撕了!肯定是他們看ṱũṭū́上我最新款的球鞋了,打算搶劫呢!」
我:「……」
10
雖然我和高博把他們甩開了,但我怕之后還會到他們,暴我要送的生日禮,所以還是先回家了。
我又和高博重新約了時間,并且再度拒絕了剛好約我去吃飯的李硯。
然而我又一次和高博在商場里見李硯他們。
在高博即將再次上手扯我的書包帶子的時候,我及時閃避,功免于二次被遛。
高博抓了一手空,有些著急:「周時寧,愣著干嗎,跑啊!」
我無奈地止住他飛速逃跑的步伐:「你在這等我下。」
高博疑地「啊」了一聲。
我朝他們走了過去。剛走近,李硯他們反而不自然了,一個個開始左顧右盼。
我走到李硯面前:「跟我過來。」
于是高博眼里那個上起碼背著十條人命的混混頭子,乖巧地點下了頭,聽話地跟在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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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到了衛生間前的休息區。我轉過,裝作自己生氣了的樣子:「不要跟著我了!」
李硯有些慌:「你別生氣,我錯了。我只是……」
「好了好了,原諒你了。」看見他的模樣,我的心一下就了,「但是你不準再跟著我們了,聽見沒有?」
他略微沮喪:「聽到了。」
如果他有尾,此時一定是垂下來的。
不管十八歲,還是二十八歲,李硯看上去都是冷峻、難以靠近的模樣,我也曾一度以為我沒有辦法靠近他。
直到重回高中,我才知道,原來真實的李硯其實和外表不同,很善良,也很聽話。
所以我說:「李硯,那是我同學,只是單純的同班同學。」
李硯墨一般的眸子盯著我。
我認真看他:「所以,不要想啦!相信我,行不行?好不好?」
他重重點了下頭。
等我出來,重新找到高博時,他一臉敬佩:「周時寧,俠,牛啊!竟然把那個混混頭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小意思,小意思,我們趕去挑鞋吧。」
「對了,」高博想到了什麼,「你是要給誰買鞋啊?」
「就剛剛那個混混頭子啊。」
高博:「……」
他:「我也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
11
李硯生日那天,請了大家在家里吃飯,但我因為臨時家里有事,沒能去。
好不容易事結束了,我帶著禮就往他家沖去。
李硯在樓下等我,長椅上放了個盤子,里面裝了兩塊蛋糕。
我把鞋盒往他手里一塞:「生日快樂!」
他愣了愣:「謝謝。這是?」
「球鞋!你快打開看看,肯定會喜歡的!」我催促著他打開,「我和那個男同學去商場,就是為了給你買生日禮的!」
聞言,李硯睫了,鄭重地了鞋盒,仿佛是什麼珍貴的寶。
「謝謝,我很喜歡。」
我剛要說「你都沒打開看呢」,李硯就抬起目看著我,很鄭重地說:「你送的,我都喜歡。」
我「嘿嘿」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開視線,看到了長椅上兩塊大小、都不一樣的蛋糕。
「咦,你定了兩個蛋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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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李硯拿起了盤子,指了指其中一個,「這個是我媽訂的。另一個榴蓮夾心的,是陳閱做的。」
「……」我想了想穿著圍在廚房認真做蛋糕的陳閱,不嘆:「陳閱真是,心靈手巧啊。」
我和李硯在長椅上坐了下來。我問他:「他們呢?」
「喝多了,在客廳發酒瘋。」
我笑了笑,吃了口蛋糕。
余里,我能瞄到李硯一直在看我。我轉過頭,剛好和他的目對上。
我逗他:「干嗎一直看我!」
李硯耳朵紅了幾分,收回了目:「就是覺得,有點不敢相信。」
我疑:「不敢相信什麼?」
「就是……」他頓了頓,「沒想到你會走進我的生活,認識我的朋友們,還陪我過生日。」
「我以前覺得,能遠遠看著你就好了。」
他的聲音很輕:「現在像在做夢一樣。」
我的心就像被投石子的湖面,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還有更不可思議的呢。」
李硯:「嗯?」
我笑著看他:「你信不信?十年后,我們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