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小易從懷里抬眼,立即便對上一張漂亮的臉蛋,抱著他的是個年輕漂亮的人,穿著護士服,看向他的眼底帶著關切。
他張開短短的小胳膊,用力回抱住,糯的小音有幾分撒的意味,“疼!好疼好疼呀!”
【第20章 小包子】
紀晨曦立即問道,“哪里疼?我看看。”
“這里。”容小易指了指自己的屁,大眼睛眨眨,“漂亮姐姐,你能不能替我一?”
他的短發有些自然卷,帶著蓬松,嘟白皙的小臉蛋上,漆黑晶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著一機靈勁兒。
昨天送來醫院的時候,他還像只蔫掉的小白菜似的,昏昏沉沉,現在已經神氣活現了,小孩子的恢復力果然驚人。
紀晨曦不失笑,“可以啊,不過你怎麼會在廁所摔倒?你爸呢?”
小家伙撇了撇角,“我爹地去上班啦。”
“那護工呢?”
記得昨天這個病房有請護工。
容小易鼓了鼓腮幫子,小音糯糯的,“護工阿姨給我買早餐還沒回來,我憋不住了,就自己去上廁所了。”
紀晨曦又問,“上廁所怎麼會倒?”
記得洗手間里都有防墊。
容小易抬手撓了撓額角,出為難又糾結的小表,“漂亮姐姐,我可以不說嗎?”
要是漂亮姐姐知道他是因為個子太矮,爬不上馬桶,會不會笑話他?
紀晨曦疑地看著他,“為什麼呀?”
“因為太影響我男子漢的形象,太丟臉了!”容小易說著往床上一趴,撅著小屁,“漂亮姐姐,你給我一吧。”
紀晨曦看著他這副小模樣,莫名想到昨晚容墨讓吹頭發的場景,不由輕笑起來。
這對父子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如出一轍的相似。
容小易扭頭看向,“漂亮姐姐,你笑什麼?”
“沒什麼。”紀晨曦輕輕在他屁上了幾下,“很疼嗎?要不把子下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容小易趕抬手捂住屁的位置,果斷搖頭,“男授不親,我爹地說了,人不能隨便男人子!”
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語氣,紀晨曦不未覺得好笑,不過見他說話中氣十足,應該摔得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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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收回手,想到他說護工去買早餐了,又問道,“你肚子不?我辦公室里有牛和面包,吃嗎?”
小家伙也沒跟客氣,“吃!”
“等著,我去給你拿。”
紀晨曦把吃的拿過來,容小易坐在床邊著包面,啊嗚啊嗚大口吃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小模樣像極了小松鼠,煞是可。
“你慢點兒,別噎著。”紀晨曦說著,把手里的牛打開,遞到他跟前。
容小易也沒接,直到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才拍了拍白胖的小手,拿過牛,含糊不清地對說道,“謝謝漂亮姐姐。”
他昨晚從暈倒被送進醫院起,就一直沒有東西,估計是狠了。
一口氣把牛喝了大半,他才再次仰頭看向紀晨曦,大眼睛瞥到臉上已經結痂的傷口時,不由瞪大了一圈,煞有介事地起來,“漂亮姐姐,你的臉怎麼傷了?”
紀晨曦一愣,抬手扶上臉頰,那個傷口是昨天來鬧事的中年婦抓出來的。
昨晚洗澡的時候剝掉了創可,傷口很淺,又在顴骨和耳朵之間的位置,不是特別明顯,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沒事兒,不小心被手指甲劃到了。”
容小易以為是被自己的指甲劃到了,嘟起還沾著面包屑的小,“你們孩子就是麻煩,干嘛要留那麼長的指甲,你看弄傷自己多不好,萬一留疤可就難看了!”
紀晨曦聽著他這副故作老的語氣,不笑了起來,“是,你說得很對,我下班回家就剪手指甲。”
小家伙對這樣的態度很是滿意,仰著小臉又盯著看了幾秒鐘,忽然爬站到床上,對招了招手,“漂亮姐姐,你過來。”
紀晨曦看著他,眼底含笑,“干嘛呀?”
小家伙卷翹的眼睫扇了扇,大眼睛撲閃撲閃,“你靠我近一點嘛。”
紀晨曦挑眉,“怎麼了?是不是還想上廁所?”
容小易回想起自己剛才在洗手間里摔倒的事,有點別扭地噘了噘,小臉蛋紅了紅,道,“才沒有呢,你再靠近點。”
紀晨曦微微彎腰,又往他面前靠了靠,“你想跟我說悄悄話?”
容小易沒有回答的問題,踮起腳尖湊到臉邊,小一鼓,對著臉上那個微不足道的小傷口輕輕吹氣,里還說道,“漂亮姐姐,我幫你呼呼,很快就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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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熱氣夾著小孩子特有的香味,輕輕拂在紀晨曦的臉上,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紀晨曦能清楚地看到小家伙滿臉虔誠和認真的小表。
深埋在心底的某個缺口突然松,像是有什麼破土而出,瞬間把那個荒蕪的角落填滿。
那種溫暖和關懷無聲無息地撥了最最悲痛的那弦,竟讓有種想落淚的沖。
著這張生生的小臉,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會不會也像他這麼心懂事?
【第21章 姐姐,你怎麼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