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要暴雷了,我自然是避開一點比較好。
所以當我媽第六次問我房子裝修得怎麼樣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馬爾代夫。
「媽,我正在外面玩呢,有什麼話等我回去再說。」
我關了電話,換了電話卡,在馬爾代夫玩了整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我好好地給今后的職業生涯做了規劃。
這兩個月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而當他們如果知道了這些事都有我的影子的話,只怕會和我不死不休。
我準備回去之后就辭了工作,換一個城市生活。
至于我爸媽,欠他們的,上輩子已經還了。
這一世,我們就各自安好吧。
而這兩個月,那群傻聯系不上我,只怕很多事也已經塵埃落定。
想到這里,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準備回去看熱鬧去。
出來兩個月,我都想他們了。
我直接買了機票回國。
電話卡重新手機的那一刻,無數條信息和來電提醒涌了進來。
全部都是陌生的電話,短信則都是各種不堪目的信息。
我媽:
【姍姍,你這次真的闖大禍了!你咋一聲不吭地把房給賣了?!】
【那可是你堂哥的婚房啊!】
我爸:
【姍姍,你真是讀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真是害死我們全家了呀!趕回來解決!】
【你已經被氣到中風上醫院了,你趕回來!】
我大伯母:
【你個賠錢貨的賤蹄子!你把我們家的房子賣了!賣了!】
【我要去告你!】
【你最好趕給我回來!大如果結不婚,我弄死你!】
我大伯:
【你真是惡毒啊!我們家造了什麼孽,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你堂哥的終大事都被你毀了!】
剩下的信息我看都沒看,全部清空。
11
剩下的那些信息我雖然都沒有看全,但我還是大概了解了這幾個月他們是怎麼生活得水深火熱的。
第一,自然是我買那什麼基金的事暴雷了。
那什麼公司全圈錢跑路,我不僅現在無分文,而且也因為氣急中風了。
到現在已經在醫院躺了快一個月了。
第二則是好像我堂哥酒席還沒有辦呢,就正在和他老婆鬧離婚。
起因是,那天我堂哥心來,帶著他老婆說要去看下房子裝修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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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開門,里面竟然住了另外一家人。
他們鬧了一通之后才知道,那套房子早賣了,都賣了幾個月了。
堂哥的老婆肯定不樂意啊,說好的婚房沒有了,直接甩了我堂哥一掌,說我堂哥騙婚。
那邊房子的事還沒有理清楚,這邊老婆回了娘家要鬧離婚。
于是兩家人又鬧了起來。
應該是打了幾場,最后婚還是沒離。
原因是他們給的五十萬聘禮對方不還。
因為那聘禮早被對方拿去給兒子買婚房去了,哪里還拿得出錢來?
于是兩家人雖然鬧著,婚卻離不了,因為我堂哥不愿意。
他傻啊,離婚了,錢也沒了,那他不是人財兩空?
于是他們轉過頭又開始恨我爸媽。
都說我爸媽生了我這麼個玩意兒,害我中風,又搞得堂哥一家人不得安寧。
我捋了一下,好像我大伯那事還沒有曝出來。
于是我打電話問那夜場「公主」。
對方只回了我一句:「快了。」
我放下心,準備去看看我。
12
我心很好,打車去了二院。
我媽在信息中說我中風了,現在還在二院呢。
前世就是和我大伯母,兩人合力把我從八樓丟下去的。
如今癱瘓了,我當然要去盡點「孝心」啊!
還沒進病房,我就聽到我大伯母罵罵咧咧的聲音:
「我說你個死婆子就是欠收拾,明知道不能吃稀的,一吃就拉,你還吃!」
「啪」的一聲,我探頭看去,我大伯母面蠟黃,眼袋腫得和金魚一樣。
一邊罵我,一邊順手還打了一掌。
我爸媽都是正式職工,我大伯開出租。
而我大伯母自從有了我堂哥這個兒子之后,就辭職當起了家庭主婦。
如今我癱了,照顧老人這活自然就落到了我大伯母的上。
「哭哭哭!你還敢哭!哭喪呢?你兒子還沒死呢!」
「二十多萬的養老金你就給打了水漂,我說你咋不去死?老了不死還拖累人,你個老不死的!」
大伯母罵罵咧咧。
而我強勢了一輩子,這會兒在床上看起來卻瘦弱異常。
任憑我大伯母怎麼罵,我也不敢吭一聲。
從醫院出來,我把我媽的電話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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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我看到我媽戴著一個口罩,躲躲閃閃地從門外進來。
一坐下來,就開始訓我:
「姍姍啊,我說你什麼瘋啊?怎麼好好地把房子賣了?」
「那可是你堂哥要結婚的婚房啊!」
我面無表地看著:
「我以為花了一百二十萬買了,就是我的房子了。」
「原來我沒有資格置我自己的房子?」
我媽一噎:「那個,那不是,那不是你大伯母說了,先,先借你堂哥結婚用一下嘛hellip;hellip;」
我看我媽躲躲閃閃的,我終于問出了心里的疑問:
「媽,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兒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