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疑了一秒。
「那，總監，獎金的事兒您看hellip;hellip;」
總監大手一揮：「放心！張總別的不說，出手是真的大方啊！」
我又高興了，在心里默默把對張馨的評價往上提了提。
不管怎麼說，人相親是直接坦誠擺條件，真誠的不是？
這天，雙方在一起組了個飯局，我端著杯子，盤算了一下這單能拿下的獎金，只覺得看張馨都順眼了許多。
「哦？張總以前也是三中的？」總監一臉驚訝，又連忙招呼我，「小衛也是呢！小衛，之前怎麼一直沒提過啊？」
啊？
我也驚了，下意識去看張馨。
老實說我們這城市大的，所以我從沒想過我和張馨居然會是同一個高中的校友。
「我和張總大概不一屆吧？」我斟酌著開口。
要不然這麼一張臉，我不該沒印象啊。
張馨靜靜看著我，忽然笑了。
「我只在那邊待過一個學期，后來轉學了，衛不記得也正常。」
我恍然。
「這樣啊，難怪呢！那張總咱們還有緣分的哈！」
張馨轉了轉手中的杯子，似笑非笑。
「嗯，誰說不是呢。」
5
吃完飯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剛走到一樓大廳，有一桌喝多了打起來，混中一個啤酒瓶直直沖著我飛來。
「衛！」
余里我看到張馨臉一變，抬手似乎準備拉我。
我直接抓住了的手，然后一把將拉到了后，同時另一只手抄起了一把椅子。
砰！
啤酒瓶撞Ţū́ťũ̂得稀碎，渣子掉了一地。
周圍尖聲一片。
直到總監巍巍過來問我有沒有傷的時候，我才放下椅子，轉看向張馨。
「我沒事兒，張總沒傷到就好。」
好不容易才完這個項目，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大方的甲方爸爸！
何況張馨這人吧，不太好，真挨了這一瓶子，誰知道會鬧什麼樣？
張馨靜靜看著我，黑的眼瞳格外清亮。
飯店經理急匆匆過來道歉，發酒瘋的那幾個人也全都懵了，著我們不知如何是好。
「私了吧。」張馨道。
？？？
然后，張馨就舉起了我的手。
我這才看到食指位置被椅子的木屑劃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要不是張馨提醒，估計我都不會意識到這道傷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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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爸爸的眼力果然不一般啊hellip;hellip;
然后我就歡歡喜喜接了對方的「賠償」。
張馨說送我回去。
總監他們好像默認我和張馨私下不錯，欣然看著我倆離去。
在一家藥店前，張馨買了一包創可回來。
「手給我。」
我配合地出手：「張總，太謝謝您了，要是再晚一點，我這傷口都要好了。」
張馨垂著眼睫，給我上創可。
車里燈昏暗，神專注，指尖，竟莫名生出幾分曖昧。
而后，張馨才抬頭看了過來。
距離有點近，我呼吸下意識變得有些急促。
「張總，我真的沒事兒mdash;mdash;」
「我知道。」
張馨點點頭。
6
我趕回手，剛剛居然有一秒鐘的心跳失控。
這人太了，真的。
張馨神平靜地重新啟車子，送我回了小區。
我沒邀請上樓，因為我家里只有一個狗室友，并沒有兩個娃給看。
剛推門進屋，就迎上了柳義滿是興和八卦的眼神。
他一手指著樓下：「保時捷？！我沒看錯吧？衛同學，你這是要飛升了？！」
「hellip;hellip;」
懶得理會這狗，我看著手上的創可，張馨怎麼買的海綿寶寶？這人這麼有心的嗎？
腦子里又浮現那張秀麗的臉，我連忙把創可撕掉扔到了垃圾桶。
孽緣！
退！退！退！
7
合作順利推進，我看著工資條上的數字，突然覺得張馨除了缺點，也還是有優點的了。
「張總，謝這段時間的指點和關照，希以后我們還有機會合作。」
我給張馨發了條信息，算是對甲方爸爸的告別。
張馨很快回了：「不謝，是你自己優秀。」
嘖。
該說不說，這人眼是還可以啊！
后面又跟了一條：「上次的事也很謝謝你，下周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請你吃個飯？」
我猶豫了。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答應吧好像不太合適，不答應吧我還指著以后再跟甲方爸爸合作呢。
這hellip;hellip;
「衛，跟誰聊天呢笑這樣？」
我哥衛民拎著兩小只進門，鞋還沒來得及換，就開始找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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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理他，沖著兩個娃娃招手：「天天晚晚放學啦？快來給小爹香一個！」
剛從兒園回來的兩個娃立馬興地沖了過來，聲氣地喊個不停。
我哥直接朝著廚房喊：「爸！媽！出大事兒了！衛談了！」
？？？
我瞪大眼：「衛民！」
好不容易等爸媽忘了這一茬，放假回次家，你又在這挑撥離間！
我媽拎著鏟子沖了出來：
「哎呦！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怎麼藏得這麼嚴實？」
我爸圍都沒摘，跟在后面一臉好奇：「誰啊？哪兒的人？多高啊？做什麼的？」
我正想說沒有，我哥卻搶先開口：
「衛，這事兒你得早點跟家里說啊，本來我還說給你介紹個朋友的妹妹呢，你要是已經有對象了，我就跟人家說一聲算了。」
剩下的話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這時候我說這一切只是個誤會，等待我的會是怎樣可怕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