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差距越來越大。
看見他不難,通過黎叔,通過我媽,我有很多機會可以見他。
但讓他看見我很難。
我明白,他要的不是門當戶對的乖乖,也不是表皮快樂的魅男伎倆。
而是與他勢均力敵,能對音樂有靈魂共鳴的對手。
不要虛偽的夸獎。
他要我,大聲表達。
誠實地看見自己。
9.
我把詞填完,寄給黎叔的第二天。
曲的作者找上了門。
是個小孩,比我高。
干凈簡單,眉眼年心,傲氣十足。
我開門時,還穿著睡,夏天貪涼。
他皺眉別開眼,耳朵發紅,態度卻十分囂張,「你沒認真寫。」
「你誰?」
「邊度。」他揚起下頜,說話利落,傲骨天。
仿佛我天生就該認識他。
「誰?」我作勢要關門,「不認識。」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反應過來。
心不甘不愿地喊一聲,「姐姐。」
「啊,是你呀,進來吧。」
用。
我正好在煮面,也給他煮了一碗。
他說不。
「不吃。」
我加了個蛋。
他三兩口就干完了。
年輕人,力氣大容易。
「為什麼說我沒認真寫?」我轉正題。
「沒覺。」他一言以蔽之,「不緒。」
我點點頭,「我寫的時候,確實沒覺。」
邊度的曲風看似像林半年輕的時候,但其實更劍走偏鋒,極其消耗覺,需要人赤🔞著靈魂去。
被吸,才能共生。
更像談熱。
「你認真點寫,你之前明明寫過的。」
「沒辦法。」
「為什麼?」他抬眸看我,好看的眼睛像一潭春水。
因為鄙人有個病。
「我只有親實踐過了,」我正經地一字一句地說,「靈魂才能共振。」
他被我車速噎到,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番心糾結,見識社會險惡之下,他站起準備走人。
臨走前,倒是乖乖幫我把碗洗了。
「你都是這麼拒絕人的嗎?」出門前,他反問我。
「我認真的。」我態度誠懇。
燃燒自己,肆意表達。
不怕沉淪,一切隨興。
這是談熱吸引我的地方。
也是我想為的模樣。
我家臺對面,換上了新的戶外廣告。
談熱的臉,每天都出現在我的臺上。
我已經好久沒見他了。
我邊欣賞著他的容貌,邊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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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思泉涌。
想寫詞了。
「邊度,新曲發給我。」
對方靜默了片刻,「姐姐,我賣藝不賣。」
看把孩子嚇得。
陪著邊度去公司錄音的時候,見好久不見的林半。
在談熱的電影宣傳海報下。
談熱年初的時候客串了部獨立電影。
他從未拍過電影,雖然長著一張電影臉。
這次拍攝,聽他經紀人說,是因為他欠人青年導演一個人。
「人換得勤。」
林半的嘲諷打斷了我凝視談熱海報的目。
邊度面上不爽,直接開杠,「說你自己?」
「關你屁事。」林半斜睨了一眼邊度。
「關你屁事。」我原話奉還。
「你什麼態度?」林半還是那副以前和我說話的脾氣,好像一切沒有變化,「你怎麼變這樣?」
「我一直都這樣,林半。」
到了錄音室,來早了,人還沒到齊。
邊度站我邊上,難得好奇地問我,「你怎麼忍得了他那麼久,圖什麼啊?」
「他讓我爽。」
「你怎麼老耍流氓呢,你這流……」他紅著耳朵,在我的注視下,急又改口,「……姐姐。」
「我說的是創作。」我溫一笑,「小孩一天天想什麼呢?」
錄完音,晚來風急,要下雨了。
從公司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臨走前,到談熱的經紀人。
他送了我一張電影票。
「談熱就出現幾分鐘,但電影是好電影。」
十一點的夜場電影。
趕巧了。
陣雨。
撐著傘,但雨水濺起,了我的小。
貓著子找座位。
這個點人很,只有后排幾對,和前排兩個生。
獨立電影,怪陸離,想進一個灰綠的寶石夢境。
在夏末晚雨。
談熱的臉出現在大熒幕。
他聲音低沉磁,包裹著音響,無限接近我的耳朵。
前面兩個生見他出現,小聲激。
其中有一個,直接喊老公。
這張臉過分張揚,哪里適合結婚,安穩不了。
可我沒忍住。
在這幽暗的環境里,在他的臉與我呼吸融合的時刻。
「老公。」
我想知道,這是種什麼覺。
耳邊輕笑。
我心一跳,回過頭。
深藍棒球帽。
他手心把玩著我的發梢,一本正經地用氣聲對我說,「看電影認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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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新歌寫好了?」
「今晚十點剛寫好。」
十點剛寫好,十一點買的電影票。
「我想聽。」我說。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抬眼,「你來。」
眼底風流。
我走過去,他將我一拉,順勢坐到上。
他上,是好聞的雪松。
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個圣誕夜,他房間里的味道。
他將耳機遞給我。
談熱將我的手握在他手心里,低頭看著,指腹沿著我的掌紋一路挲。
燥熱。
歌冷。
曖昧騰升。
「你還是下來吧。」他笑了笑。
「明明是你自己要我上來的。」我一扭,紅著臉要下去。
他眼神將我困住,上說著放手,手上卻還拽著人。
「歌沒寫詞。」他說。
「嗯。」
「你寫吧。」
我只有親實踐過,靈魂才會共振。
「不寫。」
他抬眉,「為什麼?」
「我不需要你恩賜我作詞的機會,我要寫我想寫的東西。」
他笑了笑,又拉我坐下。
「不是恩賜,是真的欣賞。」
我抬眼看他,他的臉浸在雨夜的波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