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下課,人來人往的,吸引了不人的注意。
李洵倚著車門,一頭漆黑碎發被夕染了金紅。
遠遠地,他對著我招手。
「許鹿,過來。」
我以為他是來替周頌頌出氣的,站在幾步之外。
不愿地問:「干嘛啊?」
李洵冷著臉說:「帶你出去吃飯。」
「我不想跟你吃飯。」
李洵一噎,「你別這麼直白。」
「我有男朋友,我肯定不跟你吃飯。」
李洵徹底沒了脾氣,「許鹿,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喜歡謝遠?」
「是啊。」
「但其實你是喜歡我。」
這幾天熬夜看書,本來腦子就不太好。
今天癥狀好像加重了。
因為我聽不懂他的鬼話。
李洵說:「你太單純了,連最基本的吃醋和都分不清楚。你跟謝遠在一起,只是為了報復我,讓我回頭,懂嗎?」
我皺起眉,「你吃菌子了?我還是幫你打個 120 吧。」
李洵不耐煩道:「你怎麼還是不懂?就跟我在周頌頌上花了錢,我放不下一樣。你在我上也花了錢,所以你也不該放下我。」
可是他不是跟周頌頌分手了嗎?
那我也該跟他分手啊。
看我沉默了,李洵過來拉我的手,
「走吧,帶你去吃飯。你想吃什麼?海鮮?日料?西餐?隨便選——」
我后退一步,躲開了他的。
「我覺得你肯定誤會了。」
「我們腦真沒那麼復雜。」
「我就是單純喜歡謝遠。」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越來越多,我說的話被不人聽到了。
四周哄然大笑。
李洵臉一黑,「別開玩笑了,許鹿,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
他和我對視片刻,見我老實地看著他,突然了口,
「你他媽真喜歡謝遠?你給我過來!」
在他抓到我之前,我背著書包落荒而逃。
12
由于李洵給我留下了心理影,最近我和謝遠約會都的。
生怕李洵突然出現,給我抓走。
謝遠瞧出了我的蔫吧,問道:「怎麼了?」
「我好像惹到李洵了。」
吃飽后,我靠在謝遠上瞇覺,把這件事原原本本跟他說了。
謝遠聽完冷哼一聲:「你本沒喜歡過李洵,他可真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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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為什麼?」
謝遠替我打開了小風扇,「如果你現在跟我提了分手,會是什麼覺?」
不知道為什麼,謝遠看起來有點……微妙的張。
我皺起眉,想起這個場景。
這比李洵當眾甩了我,讓我被全校人蛐蛐更難。
憋了好半天,我才磨磨唧唧地說:「還是別了吧。」
「我可能連打工的都沒有了。」
「最后把自己死。」
好一會兒,我覺眼淚都快涌出來了。
「我們將來真的會分手嗎?」
謝遠一愣,出紙巾摁在了我眼睛上。
「不分,我就是問問。」
我哽咽著,「為什麼要這麼問?」
「因為要確定一些東西。」
「確定了嗎?」
謝遠對上我漉漉的研究,低頭吻了上來,聲音溫:「嗯,確定了。」
……
13(謝遠視角)
謝遠把許鹿送回生宿舍后,遇到了在樓下等候很久的李洵。
他看起來并沒有多大的改變。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可是眉眼間卻著一層散不開的郁氣。
「聊聊?」
他早就知道,李洵會來找他。
倆人走了很遠,來到了從前常待的天臺。
李洵開了罐啤酒放在一旁,但是沒喝。
反而低聲說道:
「許鹿窮,買不起啤酒,戒了這麼久,現在反而喝不慣了。」
「煙也是,周頌頌接風宴那天,我聞著他們煙,真特媽嗆。」
謝遠站著沒說話。
其實他對李洵和許鹿的過往,一點也不興趣。
甚至覺得刺耳。
他有一個男人正常的嫉妒心。
要不是和李洵這麼多年的兄弟誼,他不想跟他說一句話。
可是李洵還在喋喋不休。
「你知道嗎?周頌頌在國外找對象那會兒,我天天煙。」
「許鹿也不罵我。」
「就跟我擺事實講道理,說沒錢,供不起我。」
「我當時就想,哪來的腦,自己窮什麼樣了,還要養男人。」
謝遠勾起了嘲諷的弧度,他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是想告訴他,許鹿為他付出了多是嗎?
不是很聽。
想打他。
李洵說了半天,抬起頭看著謝遠:「我知道許鹿我,但我被周頌頌背叛過,不想讓許鹿為第二個周頌頌,你能理解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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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倚在圍欄邊,聽著耳邊的風和李洵的鬼話,只是笑。
「所以你就讓白養你三年?」
「三年而已,吃三年苦,換一輩子榮華富貴,多人求都求不來。」
「說得好像你沒提過分手一樣。」
李洵把易拉罐砸到地上,酒花四濺。
「要不是你,那天早上我們就復合了。」
謝遠的聲音第一次變得如此冰冷。
「要不是我,那天晚上,許鹿就會被凍死在山里。等不到和你復合的第二天。」
李洵臉一白,滿腔憤恨此刻驟然堵在口。
再也宣泄不出一點。
因為他知道謝遠說的是真的。
那天晚上,他是和周頌頌在一起的。
哪怕天明,聽見沒有許鹿的房車。
哪怕他慌得要死,后悔得要死,是這一點,他就無言以對。
謝遠卻不肯放過他,「李洵,你是多金貴,還需要一條人命才能換回你的真心?」
李洵沉默了。
這句話像一記耳,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