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拍拍手,拿起一旁的舊鐮刀去幫兩個弟弟割草,窮人孩子早當家,窗開春后有野草了,他們每天會利用放牛的時間,把大隊里的豬草也給割了,可以多賺兩個工分。
累及下來,兩人賺的工分足夠換他們自己的口糧。
小聰見不吃了,也跑過去幫忙。
從小也是吃過苦的人,割起這些東西倒不覺得多累,沒一會梅家星兄弟也過來一起割。
割夠豬草,又把梅老太規定的每天一籃子野菜給挖了,一籃子野菜看著多,等下鍋后就沒多了。
幫著弟弟們干完活,也沒回家,而是帶著小聰在西山里逛逛,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鳥蛋之類的東西,可惜一圈逛下來,只在一顆枯樹上找到些木耳。
從山里出來時,太已經西下,梅家星見捧著一堆木耳出來,道,“姐,這些木耳別帶回去了吧,我和誠誠看到過不回木耳,從來都不摘的。”
“原因?”
“因為四姑最喜歡木耳炒蛋,帶回去我們又撈不著。”他都九歲了,早就知道好壞,四姑花著他爸的補還罵他們,還想把小聰給扔了,他才不想弄東西給吃呢。
“行,那就不帶回去了,我給收起來,明天給你們弄好吃的。”
將木耳放進籃子中,琢磨著回去的路上找個僻靜的地方,送到的私人廚房里。
放好木耳,梅青酒帶著小聰回家,另外兩兄弟送牛去牛棚那邊。
——
進了村,就見外出下地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待姐弟兩人回到家,就見梅家眾人都回來了,梅興國的媳婦正在幫梅老太做飯,梅民的媳婦劉曉麗正在洗服,見兩姐弟進來,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你瞪誰呢?”梅青酒直接問。
劉曉麗沒吭聲,反正有人在前頭沖呢。
這不,聽見聲音的梅秀花蹭蹭的從屋里跑出來了,張牙舞爪的活像瘋婆子。
“爛菜葉子我和你拼了,你個有娘生沒娘教的臭丫頭,你好毒的心啊!要不是你大隊長哪會讓我去挑大糞?”
生產隊里的大糞一般都是給犯了錯的隊員、知青挑的,一個正苗紅的居然要去挑那個,簡直丟死人了。
梅秀花舉著手就要打梅青酒的臉,梅青酒卻彎腰繞到后一把抓住的麻花辮使勁往下拽。
Advertisement
“疼…你個臭丫頭你給我松手,聽到沒有?三哥四哥你們還不來幫忙?”
都沒捋下幾縷頭發呢,怎麼能松手?
“你倒是有娘教,卻教的你好吃懶做,又笨又毒。王叔讓你去挑糞那是你自己犯了錯。怎麼著?你對王叔的安排不滿意?那我去建議王叔讓你去堤壩上搬石頭好了!你要還是不滿意,咱們去公社怎麼樣?”
第12章 搶餅吃
“你敢,四哥給我,這臭丫頭簡直要翻天了。”
梅青酒見梅民還真聽話的過來了,道,“我看今天誰敢幫忙?誰幫忙,我就去舉報四姑待人,四姑學地主小姐做派就是建設社會主義的毒瘤,咱家的人包庇四姑,一樣也是毒瘤,我反正是不怕被連累的,就問你們怕不怕?”
這話一出,果然梅民止住了腳步。
站住門口的梅老太也改了原本想說的話,“你快點住吧,都是一家人張口閉口就是舉報,也不知道跟哪個學來的臭病。”
梅青酒突然就覺得這個舉報說辭,真的是太好用了,當然,這也是梅秀花確實有點問題,且梅家這些人沒什麼見識的緣故。
“要是沒人惹我,我肯定不提這些。”
“你,你個爛菜葉子,你……”
梅秀花見沒有人幫,氣的想罵人。不過梅青酒沒等說出口,就踹了部一下,讓摔了個狗啃泥。
“哇……”
這一摔直接讓哇啦啦哭了起來,梅老太最是心疼小閨,忙上前將扶回屋里去了。
梅家院里其他人看梅青酒的眼神,就特別微妙了,尤其劉曉麗,心想這死丫頭平時憨呼呼的,平時從不計較幫小姑干活這種事,怎麼今天那麼反常?
不過眾人也沒多想,只當被上午要丟掉小聰那事給刺激狠了,兔子惹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人。
梅青酒才懶得理會其他人怎麼想呢,去廚房打了盆水出來,將他們下午挖的野薺菜清洗干凈,又拿到廚房問張彩,“三嬸,這薺菜怎麼燒?”
“還能怎麼燒?兌點紅薯面蒸餅子,剩下的燒湯。”
所謂的湯是沒有蛋那些東西的,純水煮再加點鹽就了。
“那我給你燒火。”
在原主印象中,三嬸要比四嬸好許多,至從來不會跟著梅秀花罵人。
Advertisement
兩人合力做了一頓晚飯,紅薯薺菜餅,薺菜湯、一盆炒韭菜外加一疊子腌蘿卜干,便再沒了。
飯雖說是他們做的,可吃的時候,卻是梅老太來分派,出去干活的大人一張餅一碗湯,干活的小孩半張餅半碗湯,小聰這樣的就半碗湯沒有餅。
而梅秀花是沒有定量的,梅家伙食就是這麼階級分明。
平時都這麼分的,也沒人覺得有什麼病,可梅青酒忍不住,待梅老太分派完,直接手連著米籮將剩下的四張餅全給端過來了,讓手拿餅的梅秀花拿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