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沈一舟的臉,聽著他的話,忽然有一種落淚的沖。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我的眼睛潤了。
「嗯?怎麼哭了?」
這一聲仿佛響在耳畔,無比真實。
真實到把我從夢中喚醒,在這一聲之后,我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眼前清俊的人微微皺眉,我的眼尾有的。
是他在替我拭眼淚。
「做噩夢了?」
6
看著眼前人,我呆愣了許久,心卻開始狂跳,心跳聲震耳聾。
江眠看著我,皺起的眉頭松開,沒忍住似的笑出來,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
「怎麼傻了?不認識我了?」
我不由自主地抓被子,坐了起來,他把枕頭豎在我的后。
我低頭用手指梳理自己的頭發,不自然地問:「你怎麼來了?」
江眠給我遞了杯水,喝起來正好是溫的。
「學校讓我回來做講座,我沒看見你,楊老師說你生病請假了,給你發消息你也沒回,按門鈴沒有反應,怕你病暈在家里。」
我拿起床頭的手機,消息欄里多了他好幾條消息。
我的角慢慢翹起。
額頭驟然間多了溫涼的,他松了一口氣:「退燒了。」
接著腦門疼了一下,江眠彈了我個板栗,像一個無奈的老父親嘆息:「還把鑰匙藏在地毯底下。」
我喝完了水,清清嗓子還:「給你你又不要。」
他看起來又想彈我一下,被我慢慢躲開,他也只是嚇唬我。
「你一個生,隨便把鑰匙給異,能不能謹慎一點啊小祖宗?」
「你又不是別的異,你是江眠。」
江眠的神怔忪了一下,看著我的目微微失神,隨后垂下了眼睛,不再與我對視。
「我對你來說,也是一個異,淼淼。」
他又說這種見外的話,好像要拉遠我跟他的關系。
「怎麼,又把我當姐姐了?」他的神有幾分怪異,「總不能把我當媽了吧?」
江眠的面相很和,我第一次見他時,他還留著長發。高考完他把長發剪了他一并捐出去,給那些沒有頭發的病人做假發。
我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
7
我媽媽是個不拘束的人,的一切選擇都遵從心里的想法。
比如發現爸爸出軌之后跟他離婚,毫不拖泥帶水,分走了爸爸一半財產包括這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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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世界充實又富,不多一個我。
初中開始我就習慣了媽媽到旅游的日子,家中只有我一個人,我習慣了獨來獨往。
江眠搬到我家隔壁的時間,就是我不再是一個人的開始。
我一直記得那天我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散著長發,圍著黑圍巾,長得很漂亮的「姐姐」,他的手里拿著果盤,說話的聲音卻是意外的清朗:
「你好小妹妹,我家剛搬過來,搬東西可能會有些吵,不好意思了。」
我當這個姐姐很中,很溫又有些酷,矛盾又和諧,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所以我在胃疼得要死的時候選擇跟他求助。
我上救護車,他坐在我邊,我滿頭冷汗,思緒混沌,看著邊長發披散、神張的人,迷迷糊糊喊了媽媽。
又是把他當孩,又是喊了他媽媽,被他笑話好幾年。
也是這曲,我跟他越來越,關系越來越好,他高二,我初二,現在我高三,他大三。
他很優秀,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我已經開始追逐起他的腳步。
他很好,我也要很好很好。
8
江眠能在這邊待三天,明天正好是周六。
他進廚房,說要給我大展手。
我捧著熱水跟在他后打轉,門鈴忽然響了。
我放下水杯,心很好地去打開門。
沈一舟站在門外,對我招了招手:「葉淼,楊老師問有沒有人能給你送作業,我發現我家離你家很近,就順路過來了,你的好些了嗎?」
我著他的臉,一陣恍惚,仿佛再次置夢境。
仿佛,我跟沈一舟牽手擁抱也是再自然正常不過的事。
仿佛,我喜歡他。
我晃了晃腦袋,笑意不知不覺間散去,我側開,讓他進來:「好多了,麻煩你了。」
沈一舟進門,江眠從廚房里出來,腰間系著稽的笑臉圍,與沈一舟打了個照面。
江眠輕輕一笑:「我今天在學校見過你,你是淼淼的同學吧。」
沈一舟面訝異:「今天講座的學長,原來你是葉淼的哥哥。」
我眼見著江眠的神僵起來。
我開口否認:「他不是我哥哥。」
9
沈一舟不解似的蹙了蹙眉,我沒有為他解,請他坐在沙發上。
外面的風忽然大了起來,天要傾覆下來似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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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去關窗,回來說:「下大雨了。」
沈一舟把我的試卷作業都擺在茶幾上,聞言看向窗外。
語調惆悵:「啊……」
廚房還燒著火,江眠走過來了我的頭發:「跟你同學說話吧。」
他又看向沈一舟:「不然留下來一起吃頓飯?等雨停了再走。」
沈一舟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就麻煩了。」
江眠回廚房,沈一舟坐在我邊,并不見局促,細細跟我講起來我今天缺課的容。
我的心思卻并不在書本上,而是盯著他的側臉,看著他鼻邊的小痣。
沈一舟的聲音越來越小,耳卻越來越紅,最后停下,無奈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