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淼,你這麼盯著我,我沒辦法集中神。」
我眨了眨眼,指甲嵌我的掌心,帶給我些許痛。
「沈一舟,你會做夢嗎?」
他明顯怔住,眼神中有點慌又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你也夢到了?」
我的心驟然跳起來。
他的臉上漸漸漫開笑容,半開玩笑似的,聲音不小:「這麼巧?興許我們是前世有緣,今生來續。」
我笑不出來。
我很明白地知道,我早就有喜歡的人。
后的腳步聲停下,江眠兩手撐在我后的沙發椅背上,垂著眼眸看著我,目沉沉,又像一瞬間的錯覺,他抬眼看向沈一舟,溫和而疏離地笑著。
「吃飯吧,現在天黑得早,同學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
10
江眠很擅長做菜,他做的菜很好吃。
飯桌上很安靜,只有筷子跟碗碟撞的聲音。
江眠跟沈一舟坐在我的兩側,一側是現實,一側是夢境。
沈一舟似乎想對我說什麼,也許是繼續討論兩人那奇怪的夢。
他幾次看我,又都在注意到江眠后把話語咽了回去。
我沒有主開口,我不想在江眠面前,跟其他男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吃完飯雨停了,我跟江眠送沈一舟出門,沈一舟出門前偏頭對我說話:「那周一見了。」
聲音輕,就像每個夢里他對我說下次見。
現在不是在夢里,我的心頭卻了一下,一片熨帖。
沈一舟走后,江眠沒有回客廳,而是站在門口問我:「你跟這個男同學關系很好嗎?」
「他是這學期轉來的,坐我后面,我跟他就說過幾句話。」
江眠點了點頭,好像松了口氣,聲音很低:「哦,差點以為你早了。」
我瞬間看向他,他對我笑了一下:「我也回家了,有需要就打我電話。」
他出了門,又不放心地補充:「這時候可關鍵了,別早分心啊。」
我說他是老媽子,心。
他聽完笑笑,也不生氣,拖長了聲音回應我:「好,知道你有主見。」
他開了隔壁的門,關門之前對我揮了揮手。
兩扇門關上,我靠在門后,上自己的心口,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我討厭這種覺。
莫名其妙地被莫名其妙的夢境影響,影響我對現實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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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恨屋及烏討厭沈一舟,但越是見到他心緒浮,我越是想掙這種。
我清醒地確定,我喜歡的人是江眠。
并不會因為夢的影響而有什麼改變。
11
周六周日我過得很開心,其實也并未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兩天的生活基本是我在房間寫作業背書,江眠在客廳里搞他的東西,流也沒有多。
外面在下雨刮風,我跟他待在安靜的屋,只有書頁跟筆尖的聲音,讓我覺得無比安心。
到了飯點他就去做飯,周日晚上他帶我去吃了火鍋,喝了茶。
我私心里想,在路人眼中的我們是不是就是一對?
回家的時候天空下著小雨,火鍋店離小區不遠,江眠撐著傘跟我慢慢往回走。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可是他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又要好久不能見面。
為什麼我跟他之間要差三年呢?
我不由得轉頭,想要看他,卻正好撞進他的眼睛里。
我有被抓包的心虛,移開了視線。
旁響起了一聲笑:「也可以明正大地看。」
秋風微涼,我的臉卻灼燒起來:「自。」
江眠笑個沒完,我在傘底下待不住,加快腳步向前走。
胳膊上的一大力把我拉回來,傘面撐在我的頭頂。
「才退燒多久,又病了怎麼辦?我又不在你邊,誰照顧你?」
我了臉上的雨水,順口回答:「你不在的時候我也好好的啊,不用擔心。」
江眠忽然安靜了,我停下作,抬頭去看他。
他察覺到我的目,意味不明地嘟囔:「小沒良心的。」
突然罵我。
我想還回去,又想想江眠難得無理取鬧,我不跟他計較。
只回了他一聲不服氣的「嘁」。
進到樓里,我打開走廊的燈,江眠在門口甩傘上的水,我看到他右肩服深了許多。
心頭被地擊中了一下。
此刻我好想問問江眠,我對他而言是什麼樣的存在。
不只是被他照顧的妹妹吧?
可話到邊,膽怯又涌了上來,我貪這樣的相,想要更進一步,卻唯恐將那層屏障打破之后,一切不復存在。
12
夢里的沈一舟似乎很傷心,他看向我的眼神被一層悲傷籠罩。
他問我:「那是你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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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是的,可好像被困在了里。
了一個籠,我能知到的存在,卻控制不了它。
我覺到在聽到沈一舟問話之后的心痛,那個「是」在口齒間輾轉,真正說出來的卻是「我喜歡你。」
我幾乎是被驚醒,醒后心有余悸,給自己倒水的手抖個不停。
為什麼會這樣?
我好像陷了魔障。
周一,了三天的天終于見晴,江眠跟我一同出門,他去車站,我去學校。
我沒有睡好,憔悴可見。
在分別時,江眠再三叮囑我:「專心學習,其他七八糟的等你高考完再說。」
有的時候江眠嘮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