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通道怎麼不管用了?你是不是出故障了?」
我怔了一下,向他看過去,他同樣也看著我,在視線匯的剎那,他的眸閃爍怔然。
他沒有張,他在跟誰說話?
又一道聲音響起,是機械冰冷的電子音:
「在進攻略之前已經提醒過宿主,葉淼評級為最難攻略主,主心堅韌,攻略途中會出現很多不可抗力。
「是宿主本人急于達一百績點,選擇攻略葉淼。」
未知的聲音。
我佯裝平靜,對他點了點頭,沈一舟對我笑了一下。
他的聲音再度響起:「不著急,葉淼跟江眠的下一階段故事在大學,還有時間。」
懶洋洋的語調好像在表達勝券在握,跟他平日里的格大相徑庭。
「友提醒宿主,您的攻略進度只有百分之六十,昨夜掉到了百分之三十,還有向下的趨勢。」
沈一舟沒有回答。
那道電子音又說:「請宿主抓時機,江眠此時是在等葉淼長大,等到高考結束他就會表明心意,您的功概率將會是前所未有的渺小。」
我的心頭一跳。
沈一舟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聲音也帶上了浮躁:「著急也沒有,像葉淼這種爹不疼娘不的缺主,一般來說要陪很久……我有經驗,你最好快點檢查一下夢境通道是怎麼回事,時間有限,夢境催眠不能。」
我的指尖用力,筆尖劃破了紙張。
原來是這樣。
他哪里來的自信,短短半年就可以抵得上江眠跟我五年的陪伴。
我垂眸看著練習冊,心思卻飄了起來,角上翹。
原來江眠在等我。
18
有的時候我覺得世界很奇妙,想了很久的愿在某一刻實現。
想見的人會突然出現在眼前。
放學時,我慢吞吞地收拾書包,想要等到放學最大的人離開,再拖著腳蹦跶著走。
沈一舟走到我的桌邊,向我出手,臉上的笑容無可挑剔,像是熱烈清澈的年。
「我扶你吧。」
現在我看著他的眼睛,已經不會再任何干擾。
「淼淼。」
門口傳來悉的聲音。
我繞開沈一舟的阻擋看過去,江眠笑著向我走過來。
班里還沒離開的同學認出了江眠,小聲地他學長,他一邊回應一邊走到我邊,自然地把我的書包接過去,掛到了他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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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
我就只看得見他了。
「我今天回家了啊,正好見阿姨來接你,說你腳傷了,我就替阿姨過來了。」
他跟沈一舟打了個招呼,然后在我跟前蹲下。
「來吧,背你出去,車在校門外,開不進來。」
我抿著角,盡量不笑得太顯眼,在沈一舟的注視下,我趴上了江眠的背。
他把我穩穩地背起來,問我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耳邊是他的聲音,也有那道冰冷的電子音:
「宿主,剛剛主對您的好度降為 0,為激勵您積極攻略,系統收回您的夢境通道,請宿主努力。」
我沒有回頭,胳膊鉤住江眠的脖子,他的腳步一頓,隨后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外走。
我看著他在圍巾外面的耳朵一點一點變紅。
我說:「外面冷的,把你的耳朵都凍紅了。」
江眠輕輕咳了一聲:「是冷的。」
19
我不知道沈一舟經歷了什麼,再次看到他,他看起來憔悴許多,眉宇間多了似有若無的戾氣。
變得不像是一開始的他。
江眠回來之后就一直是他接送我上下學,他說坐車里暖和,送完我他再回去補覺。
了路上的接,沈一舟顯然急躁了許多,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沒有那種緒的干擾,對他疏遠而客氣。
在我高考結束前,我不能因為他出現差錯,還有人在前面等我。
他好像覺得他為我付出了很多,并因此自苦,常常忍又悲傷地著我。
不得被人看見,我又被班主任去了一趟。
沈一舟也在那里,楊老師說他不管我們發生了什麼,這個階段一定要收心。
這回是我說:「老師,我們有分寸的。」
沈一舟只是靜默無言地看著我。
出了辦公室,他在樓梯拐角問我,像是忍許久之后的委屈質問:「你沒有一點覺嗎?」
我回頭看他:「沈一舟,夢已經結束了,你也該醒醒了。」
他沒有猶豫地說:「夢已經結束了,可我醒不了,江眠可以,我就沒有一點可能?」
我不住問:「你配嗎?」
此刻,他上問著他有沒有可能。
另一邊卻在跟系統求,讓他重新我的夢。
他說的是追求,是喜歡,用的卻是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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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舟好像被我不留的疑問愣了,呆怔許久。
電子音跳出來說:「提醒宿主,主當前對您好度為負,若此次您攻略失敗,績點將全部清零,進懲罰世界。」
沈一舟明顯慌起來,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葉淼,你為什麼討厭我,我對你不好嗎?」
他力氣好大,隔著棉服的袖子都把我抓得很疼。
他怎麼樣才算失敗?
「江眠可以做到的,我也能,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他的眼周已經紅了。
我掙不開,皺了眉頭:「江眠不會這麼用力地抓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