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一舟立刻松開了手，無措地向我道歉：「我……對不起。」
我扯了扯袖子，轉走上樓梯。
他莫名其妙來干擾我的生活，讓我一度陷痛苦，甚至以為自己有病。
我沒必要為他的不幸買單。
20
不知道江眠聽到了什麼風聲，他最近的表現有點怪。
我看他在校門口跟楊老師嘀嘀咕咕很久，在我到了他們邊之后又默契地緘默不言。
相互道別之后，我坐上他的副駕駛。
江眠卻沒有開車，手搭在方向盤上，幾次看向我。
我：「問。」
他清了清嗓子：「聽說，你最近跟那個男生走得近……我的意思是，楊老師讓我勸勸你收心，這時候別想那些七八糟的。」
我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問：「只是為了楊老師才勸我？」
江眠啞然。
我低哼一聲：「開車吧，我沒有那麼多想法，一門心思學習呢。」
他「哦」了一聲，車子慢慢行駛，過了一個紅綠燈，他又問：「真的對他沒別的心思？」
江眠也逗的。
我了角，平靜地回：「你猜啊。」
我看著江眠抿了抿，目直視前方，卻怎麼看怎麼覺不爽。
他這麼喜歡等就讓他等著吧。
反正離高考也不遠了。
這學期結束，我考得還不錯，外面太冷，我只喜歡在家里待著。
江眠會過來串門，我不學習的時候就跟他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打游戲。
他說偶爾的放松也很重要。
我過得舒心的，如果沒有再次夢到沈一舟就好了。
夢里的他與我隔著水潭，月倒映得潭水很亮，沈一舟看我的眼神充滿難過與脆弱。
他問我：「你不想見我嗎？」
我以為這次會跟之前一樣，但或許是再次被愚弄的心過于憤怒，我竟然可以清晰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是啊，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里心里沒點數嗎？」
21
沈一舟怔了怔，眼中的傷褪去。
我聽到他在問系統：「知道了？」
電子音回答：「超出權限范圍。」
沈一舟的臉上閃過嫌棄，在看向我時又變為誠摯。
他不應該來攻略我，他應該進演藝圈。
「葉淼，你聽我說，你那麼喜歡江眠只是因為你們是配，但配不一定是最好的，你有權利選擇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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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看見新奇種，詫異地盯著他：「別人？你是說你嗎？」
他尤為不解：「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連最真實的樣子都不敢表現在我的眼前，你的格，你的聲音，你上揚角的弧度，都在模仿江眠，我已經有江眠了，為什麼還要一個贗品？」
他似有被我穿的惱，臉上浮上紅。
我接著說：「而且不要試圖用你的委屈道德綁架我，你并沒有為我做什麼，相反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夢境的困擾，老師同學的誤會。」
電子音再次響起：「主好度當前為負三十。」
「如果你想讓我喜歡你，你可以選擇正大明的方式，而不是侵我的夢，催眠我的想法，控制我的，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尊重我，正視我，因為你只是把我當作你的第一百個績點，你的攻略任務，你任務里的客，而不是有權獨立思考的人。」
「攻略」這兩個字一出現，整個夢境開始晃，水面起波瀾，然后破碎，對面的沈一舟充滿驚恐，口中喃喃：「不要。」
電子音在這片支離破碎中響起：「攻略失敗，即刻彈出世界。」
夢境變得混沌，我卻安然無比，隨后亮襲來，我慢慢睜開了眼睛。
客廳里開著空調，室安靜明亮。
我窩在沙發里，上蓋著毯子。
打開手機，屏保現在才下午兩點，我睡了一個午覺。
不知道沈一舟怎麼樣了，我解鎖，跳出來的卻是備忘錄界面。
上面是江眠給我的留言：【阿姨說去逛街，晚點回來，我先回家了，你有事就我。】
我關了手機，迷迷瞪瞪地拉了拉上的毯子。
一個想法閃過，我立刻彈坐起來，抖著手打開手機，江眠那條備忘錄的下面，赫然是我之前記錄的不知道多遍的：【我喜歡的人是江眠。】
剛才睡著前還在讓江眠用我的手機幫我游戲升級。
他不會看到了吧？
他不是沒有邊界的人, 不會看。
可這也不用特意看，打開備忘錄就能看到兩排加黑加的標題。
想死。
我用毯子把頭蒙了起來當鴕鳥。
對于對江眠毫不設防這件事有了后悔。
他看到我的癡言癡語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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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到了晚上, 我還是心神不寧, 手機消息提示都讓我激靈了一下。
江眠給我發消息：「【阿姨回來了嗎？你吃飯了嗎？】
就……就這個反應？
像個沒事人。
我回了「沒有」兩個字。
沒過一會兒門鈴響了，我穿著棉拖去開門, 江眠提著一堆食材進來。
「在家里煮火鍋吃。」
我都不好意思跟在他后轉。
「淼淼, 幫我拿一下瀝水籃。」
我把瀝水籃遞過去, 他把菜葉放進去洗。
又過了一會兒：「淼淼, 幫我拿個盤子。」
之前沒見他需要這麼幫忙, 幫著幫著就忘了惦記那些事了。
吃得上暖暖的, 我坐在沙發上打哈欠, 余一直關注著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