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一定要替大家報仇。」
這是冉淮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的肩膀背著二十八條人命。
魔王該殺。
喬浮該殺。
這個崩壞的嫡庶世界,也該殺。
9
仙門大比,百年一次。
修真界所有不到百歲的年輕弟子都可以參加。
奪魁者能獲得神,和一次至高境的參加機會。
大選進行得火熱,除去三大宗的弟子外,還有個不知名的散修一路闖進決賽。
各大宗派紛紛押寶,呼聲最高的就是喬浮。
「浮仙子才在倉靈宗才數十年,就能越級打敗元嬰修士,真是修真界未來之啊。」
「誰說不是呢,邊的宋書杰也是天縱奇才,聽聞那是浮仙子從凡間救上來的。」
聽到「宋書杰」三個字,我猛地抓住說話的路人。
「你說誰?」
路人被我嚇了一跳,想用力掙卻發現被我抓著的手紋不。
「你hellip;hellip;你是誰啊?我說滄靈宗的宋書杰。」
我瞇了瞇眼,不會有那麼多重名巧合。
從凡間救上來的,只有他一個。
宋書杰還活著。
如同枯井般心有了一波,但很快又沉下去。
宋書杰hellip;hellip;竟然和喬浮在一起。
那是喬曉的仇人。
我松開路人,找了家酒館打聽。
宋書杰和喬浮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二十五年前,魔王現世靈仙鎮,浮仙子那時才筑基,以一己之力抵抗魔王,最后保衛靈仙鎮,而宋修士就是那時與浮仙子相遇。」
「仙子風姿卓絕,又是宋修士的救命恩人,很快宋修士便上浮仙子,經仙子引薦,宋書杰去了滄靈宗hellip;hellip;」
「啪mdash;mdash;」
茶杯碎裂,杯中的熱水燙了我一手。
對面的說書人不敢再說話。
10
三日后便是仙門門大選的決賽。
武藝切磋,不計生死。
聽說浮仙子在初賽時失手打死一個小門派的弟子。
沒有人去怪罪。
在臺上沒有一愧疚:「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竟然這麼弱。」
那個小門派的同門憤恨不平。
但觀眾里甚至還有人夸可。
這就是修仙界。
沒有王法,只講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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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要遵守修仙界的規則。
希喬浮死時,也能遵守。
總決賽分為兩個擂臺,抓鬮來決定。
我沒有和喬浮對上。
擂臺上是千劍派的弟子,千劍派沒落,這位弟子在我們年輕一輩中修煉最久,已經到達九十多歲。
看見對手是我時,劍無極明顯松了口氣。
所有人都認為我這個散修是因為運氣好才進決賽。
「小妹妹,你要是現在投降,哥哥我會憐香惜玉的。」
十二把飛劍立于劍無極側,聽聞千劍宗真正有實力的大拿能控制上千把飛劍。
我雙拳握,渾厚的靈氣在我上流轉。
我薄輕啟:「真可惜,只能見識到十二把飛劍。」
「哼!狂妄!」
我不再說話,控制三靈力撲向劍無極。
飛劍確實巧妙,劍無極心念一,便化劍陣妄想錮我。
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花哨的陣法都不堪一擊。
「砰」的一聲,十二把飛劍被震飛。
我的如瞬間移般出現在劍無極前。
沒有任何花招,我素手向劍無極脖頸。
「我認輸!」
劍無極驚恐的聲音回在擂臺上。
一陣風吹過,我一直戴著的兜帽被吹掉。
我松開掐著他脖子的手,轉向擂臺下走去。
比試結束得太快,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瞬間。
我都已經走下擂臺,全場觀眾才回過神,發出熱烈的掌聲。
隔壁擂臺還在激戰。
喬浮和慕容閃過道道殘影。
喬浮的武是長劍,而慕容武是一把短笛。
這些年,我如苦行僧般修煉,很能見到這種花架子法。
我盤膝席地而坐,運轉靈氣。
殺喬浮一人不難,可若是想對喬浮生下死手,勢必會被阻攔。
在場滄靈宗來了至百人,但值得我忌憚的只有一人,喬浮的師尊,塵鶴道人。
不過以我一己之力,也能拼死在塵鶴手下殺了。
「林清!真的是你!」
頭頂突然傳來一道狂喜的聲音,一滄靈宗弟子袍的宋書杰出現在我眼前。
我瞇著眼抬頭看他,與他的喜悅不同,我只有淡漠。
「你怎麼變得這麼強?這麼多年你去哪兒了,我回過靈仙鎮,可找不到你了,也找不到同學們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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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你修仙了?」
宋書杰笑著撓撓頭:「是啊,多虧了浮師姐幫我洗髓,不然我這個庶出的永遠不能修仙。」
「既然修仙了,那你有沒有去為喬曉報仇?」
宋書杰的笑僵住,臉突然漲得發紅。
「我hellip;hellip;我太弱了,曉曉的仇人是魔王,我打不過他hellip;hellip;我要是有實力我肯定會為曉曉報仇的!」
他最后一句話說得響亮,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
我盯著宋書杰的眼睛,我希在他眼中看到復仇的怒火。
可我只看到了躲閃,懦弱,貪生怕死。
11
慕容不是喬浮的對手,很快便敗下陣來。
喬浮微微頷首:「慕容師兄,承讓。」
喬浮在擂臺上瀟灑肆意,當真應了那句風姿絕塵。
我站起拍拍灰塵,宋書杰被我盯得有些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