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和喬夢雪的口味偏重,吃辛辣的菜。
所以大部分時候桌上的菜都沒有清淡的,除了白灼蝦。
我胃不好,也就只能吃這道了。
氣氛瞬間又開始凝滯。
喬夢雪低頭不語,安靜得有些反常。
我媽了淚,低聲說:「是媽不對,應該早點知道的。」
我爸尷尬地笑了一聲,想說些什麼。
「我以前說過,你們覺得我是裝的。」
我先發制人,語氣平靜。
那會我正叛逆,什麼事都想跟他們作對。
所以我說吃辣的胃疼,他們不信也正常。
畢竟小時候我還是喜歡吃辣的,只不過胃不爭氣。
我倒是沒有多在意,他們卻又愧疚得嗷嗷哭。
我連忙低下頭白米飯,怕自己一張笑出來。
愧疚好啊,愧疚就多給我點金幣。
等我以后去國外當個揮金如土的廢富二代!
是想想那日子,白米飯都變得有滋有味。
我剛想趁現在他們發癲敲定留學的事,喬夢雪就在沉默中發了:
「小霜,對不起,以前是我的錯。
「上大學后,我才知道你說的都是對的,宋辭霽那個賤人不僅吃我的花我的,還跟他的小青梅有一,甚至把阮芝芝出車禍這件事歸咎在我上,現在他忍辱負重,就是想報復我們一家。
「幸好我無意中發現了他的真面目,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說著紅了眼睛,氤氳著極為深重的仇恨。
仿佛恨不得生啖宋辭霽的。
等等,信息量這麼大?
但直覺告訴我,宋辭霽就是這樣的人。
奇怪的是,我竟然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如同懸在脖子上的那把劍在此刻被移走,一直籠罩的影徹底散開。
我終于可以大口呼吸。
雖然沒有科學依據,但是我一看到宋辭霽就不舒服。
他的眼神就像毒蛇,只要被盯上,就會被咬下一塊。
好在喬夢雪的腦及時醒悟。
盡管松了口氣,但我只是冷淡地點點頭:
「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04
喬夢雪誠懇地看著我,那種讓人全發麻的眼神又來了:
「小霜,我知道你對我很失,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一個能再當你姐姐的機會。」
連忙舉起三手指發誓:
「我喬夢雪要是再為了男人讓我妹妹傷心,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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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驚雷在心間炸響,震耳聾。
腐撕裂后,某種破土而出,隨著溫暖的涌遍全,在每一生發芽。
我連忙低下頭飯,眼前卻似乎越來越模糊。
余里,我媽也連忙舉起手,鄭重其事地保證:
「小霜,我也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后做個好媽媽,不偏心,不雙標,一定公平!公正!」
說著還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撓頭的我爸。
我爸一直是個沉默寡言且要面子的男人。
以我對他的了解,讓他這麼麻地道歉還不如要他的命。
我抱著看戲的態度想看他怎麼做。
結果他竟然站了起來,這打扮讓他看上去十分稽荒誕。
他面紅耳赤,憋了好久從牙里出一句話:
「小霜,爸看你們這些小年輕都喜歡什麼喊麥,你看爸學得怎麼樣。」
在我媽和喬夢雪鼓勵的眼神中,他閉眼赴死般地高聲大喊:
「驚雷,這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我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瞳孔地震和腳趾抓地后,我頭埋得更低了,一個勁地往里飯。
我很想告訴他現在喊麥已經過時了,現在流行的是科目三,但是……
這飯好像越吃越苦。
苦得我再說不出一個字。
奇怪!明明我爸從沒這麼狼狽過,可我竟然覺得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大。
05
他們突然的轉變讓我無所適從。
所以我選擇暫時逃避。
……
「哈哈哈,這就是你連懶覺也不睡,一大早就來圖書館的原因?」
旁邊的林娜笑得前仰后合,好在現在沒什麼人。
我連忙做出噓聲的作,有些惱:
「留學的事也找不到機會提,這事整的!」
林娜收了笑,看向我:「小霜,你是真的想去留學嗎?」
我愣了一下。
倒也不是真的多想去,只是翅膀了,打算遠走高飛而已。
昨天還鐵了心要離開他們。
今天倒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林娜看出我的糾結,撲哧一笑:
「你家人意識到錯誤了,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拍了拍我的肩膀,轉過去,我看到額角上多了一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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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打的?」
我頓時火冒三丈,刷地站起來。
笑著把我拉下來,眼神有些黯淡:
「都習慣了,沒事,等我高考后就可以擺他了。」
林娜拉著我的手,眸亮如星子:
「別為我難過,遇到你,我已經很幸運了。」
我看著,角微勾。
……
第一次見到林娜是在學校門口的小巷子里。
一群穿著致的生將一個瑟瑟發抖的孩堵在角落里。
推搡、辱罵、拍照……
非常典型的校園霸凌。
在我準備報警時,林娜一副太妹的裝扮從天而降。
吊兒郎當地叼了棒棒糖,手里拿著子,煙熏妝弄得像大熊貓。
說:「小妹妹們,我的人也敢欺負,幾個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