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推我：「發什麼呆呢？」
林娜已經下了神小妹的裝扮，臉上的煙熏妝也卸了。
此刻臉上干干凈凈，眉眼和乖巧。
扎著簡單的馬尾，走路的時候一甩一甩的，活力又青春。
我微微失神，這才是本來的樣子啊。
「沒什麼，我爸媽很忙，估計來不了。」
姐倆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倒是覺得你爸媽會來，看得出來他們是真想補償你，不像我爸媽……」
林娜表有些低落，又立馬反應過來，豪爽地朝我眉弄眼：
「來不了也沒事，我陪你！」
我有些無奈，但心里也冒出了一些細微的期待。
也許……會來吧？
……
來是來了，就是來得有些徹底。
三個人全都到場，顯得我的位置十分擁。
我同桌的媽差點被出去。
班主任角了，倒也沒說什麼。
先發了期中績單。
我和林娜躲在后面，過窗子往里看，喬夢雪和爸媽三個頭在一起在找我的排名。
手不自覺地蜷了起來，我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不想從他們眼中再看到失的表。
「嚯！不愧是我兒，前十誒！」
「起開，讓我看看！」
我爸媽的聲音過于洪亮，班主任洋洋灑灑的演講被迫停了下來。
全班的家長都看向他們，表忍笑。
我一拍腦門，轉過了，不忍直視。
喬若雪連忙笑了笑：「老師，不好意思，您繼續！」
面對學校曾經的優秀學生，班主任臉才好了點。
他也曾經教過喬若雪，此時滿臉都是驕傲：
「若雪啊，你這麼優秀，更要多花心思好好輔導你妹才行啊，你看這績……」
我垂下眼，班主任沒把我和喬若雪對比。
就像一座我永遠也無法翻越的大山，抬眼去，遮天蔽日，讓人無法息。
我自嘲地笑了笑，這輩子再努力也只能其項背了。
可下一秒，一道清越的聲音從教室里傳來：
「老師，我妹妹有自己的學習計劃，而且是前十名，這績已經很優秀了吧？
「我認為一個人優秀與否不能只憑績來衡量，我妹妹努力上進、善良堅韌，即使到不公平對待也沒有自暴自棄，一直在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在很多方面，我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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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和老師應該發掘學生的優點從而鼓勵他們，讓他們建立自信，而不是拿他們跟別人比較，不斷施加心理力，然后洋洋得意地看他們瀕臨崩潰的樣子。」
這話一出，教室里落針可聞。
班主任和很多家長像是被打了一掌一樣面紅耳赤。
我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真是，開個家長會這麼煽干什麼？
我爸聲音沉了很多：
「若雪說得對，我就是那個只用績來衡量好壞的不稱職家長，一直用嚴苛的標準去要求小霜，雙標、偏心，做了很多錯事，傷了孩子的心，導致父倆漸行漸遠。小霜是個很乖的孩子，會在我們加班的時候在沙發上等我們到半夜，會諒我們的勞累，給我們肩洗腳，可我們只覺得不如姐，忽視所做的一切，心就這樣偏了。很多家長覺得自己的孩子孤僻叛逆、不跟家長心、績差，不聽話，但我們捫心自問，我們做家長的就一點問題也沒有嗎？很大程度上，孩子的行為都是到了家長的影響啊！沒有天生的壞孩子，只有不會教育孩子的家長，不要等追悔莫及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媽哭了淚人：「不管我們小霜為什麼樣的人，我都以為榮。」
教室外突兀地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伴隨著麻雀的應和。
我猛地抬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面前已經聚集了一大批學生。
他們怔怔看著我爸，忽然紅了眼眶，其中就有我的同桌。
抹了把淚，笑著跟我說：「你還幸運的，有會反思的家長。」
我偏頭看去，同桌座位上的明人此刻稍稍彎下了脊背。
伏下了，肩膀不停。
不家長都似有，不過他們心里的想法只有自己知道。
或許今天過后，會有好的變化吧？
哪怕再微小。
只要能讓人看見希就行。
08
「你都聽到了？」
家長會結束后，我爸氣勢突然變弱，梗著脖子是不敢看我。
我有些戲謔道：「不止我，差不多全年級的學生都聽到了。」
林娜嘿嘿一笑：「叔叔，你好帥！」
豎了個大拇指，我爸更是臉紅到了脖子，到找地。
喬夢雪突然了過來，滿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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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霜，那你能原諒姐姐嗎？」
場面突然安靜，四張神張的臉齊刷刷地看著我。
我：「……」
「夢雪！」
是一道死死抑著憤怒的聲音，悉至極。
我看過去，果然是多日不見的宋辭霽。
他再也沒有之前風霽月的樣子，上的襯衫皺的，胡茬冒出來也沒有打理。
變化最大的那雙眼睛，死氣沉沉，布滿了如蛛網般可怖的紅。
他盯著喬夢雪，緒晦暗沉郁。
喬夢雪眼底森然一閃而逝，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宋辭霽。
「你竟然還有空來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