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手朝舉起鋤頭。
陳母驚悚地看著我，終于顧不上兒子，屁滾尿流地跑出門大喊：
「來人啊！林瘋了！殺了我兒子還要殺我！救命啊！」
很快陳家門口圍了一堆人。
男人們目兇狠，人們像看怪一樣看我，竊竊私語。
「就是，殺了自己的丈夫，傷天害理啊。」
「哪有人敢忤逆丈夫的？該死！」
……
他們人人都說我該死。
我反而堅定了目標。
找到織的羽，幫也是幫我自己，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落在村民手里我必死無疑。
我毫不猶豫地翻窗往深山跑去，村民們一路追到深山口，開始躊躇不前。
這山是牛頭村的地。
可我知道，這里一定藏著牛頭村最大的。
5
我忘了我跑了多久，就在意識模糊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神廟的廓。
里面供著一座比房子還高的神像，塑的是個穿著彩，手拿法的男神仙。
我小心靠近，看見了村長他們。
村長帶著牛郎跪在他面前，虔誠地磕頭：
「多謝神尊賜我牛頭村仙。」
牛郎的神更是火熱：
「神尊！多謝神尊賜我母親法力，賜福我們全家。希神尊再賜我馴化靈藥，讓我媳婦能安心在家里相夫教子，織布耕種，忘了做神仙的往事。」
被綁在一旁的織聞言，眼睛突然瞪大。
開始拼命掙扎。
織就算沒了法力也是仙，被牛郎綁在床上的時候也沒怕過，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讓這麼害怕。
我腦子一團麻，突然殿有縹緲的聲音響起：
「取你娘上發，跟靈藥一起熬煮，讓喝下去，自然會乖乖聽話。」
話音剛落，一瓶發著白的藥水憑空出現。
牛郎如獲珍寶，把藥攬在懷里便又開始磕頭，村長忙拉著他去熬藥。
我直覺這不是個好東西，便悄悄跟上去。
這山上平時一定有人常來，東西很是齊全。
牛郎一邊煮藥一邊猥瑣地笑道：
「叔，那織喝了藥真能變聽話嗎？」
村長得意地哼哼：
「神尊你都不信？放心吧，喝了藥就會變得跟普通人一樣，你隔壁張嫂子溫賢惠吧？只會更溫更賢惠，你小子有福嘍。」
Advertisement
牛郎聽得直流口水。
我強忍著惡心，躲在樹后故弄玄虛地發出著縹緲的聲音：
「神尊有事吩咐，請兩位廟口等候。」
村長跟牛郎想也沒想，趕爬起來往廟口走，我趁機跑出來，用剛剛隨便接的山泉水換走了他們正在熬的藥，懷揣著跟到廟外。
牛郎他們等了一會兒發現沒靜，便帶著疑又回去煮藥了。
織被綁在柱子上正在努力掙繩子。
我躲在窗戶后對揚了揚手里的藥，似乎明白過來我的意思，停止了掙扎。ƳƵ
見牛郎拿藥過來，細細辨別后便半推半就地把藥喝了。
牛郎張地等著效果，迫不及待地問：
「我是你相公，以后你要好好伺候我，懂了嗎？」
織垂眸溫順道：
「是，相公。」
牛郎大喜，對著神像千恩萬謝后便帶著織往山下去。
到了村口聽說陳大楊被我殺了的消息，牛郎滿不在意地說：
「他連自己的媳婦都管不好，廢，那蛇蝎人要是到我，保準被治得服服帖帖。」
他不知道，我這個蛇蝎人已經等在他家，并把讓人變服帖的藥水倒進了他家井里。
6
織回來后便開始打水做飯，又喂黃牛。
牛郎滿意得不行，吃了飯后剛想攬著上床，就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織憤恨地朝他臉狠狠踹去：
「真讓人惡心！」
我等老黃牛也失去意識才出現。
「這藥不是會讓人變聽話嗎？他們怎麼暈了？」
織臉很差：
「這是專門對付神仙的藥，來源于人間極之地，神仙喝了會忘記前事，任人宰割，凡人喝了只會昏睡幾天。我不是簡單地被了服，這是場蓄謀已久的謀。」
織說能覺到羽就在山上神廟。
上山前，我看了眼昏睡的牛郎跟黃牛，有些憾：Ӱƶ
「就這麼放過他們嗎？」
織意味深長地說：
「私自殺戮凡人是神仙大忌。」
我心里咯噔一下，避開了織的目。
知道我殺了陳大楊，犯了殺業，這仙……我真的能修嗎？
但現在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把牛郎跟黃牛綁起來后，就跟著織上了山。
夜后的神廟顯得森詭異。
我跟織正打算分開找羽，神像底下突然開始鉆出麻麻的老鼠，前赴后繼地沖我們而來。
Advertisement
我嚇得尖，下意識要跑卻發現這些老鼠都避開我朝織圍過去。
織一邊躲一邊喊道：
「這是對付神仙的東西，對你沒用，快找羽！」
我來不及愣神，直直往神像背后沖。
神像是金，誰也沒想到他背后竟然有扇門。
我推門進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羽，好多羽。
那一件件流溢彩，仙氣彌漫的服整齊地掛在神像。
「林！我撐不住了！」
我回過神，直接抱著最近的服跑過去，只見織上已經被老鼠啃咬出道道痕。